林壹解释道:“这种止痛剂原料是来自雨之域的某种植物,种植条件苛刻,成本昂贵,只在权贵世家中才能流通。”
“这倒是有趣得紧。”牧钰笑道,“这线索顺畅的像是不要钱一样冲咱们过来。”
“但目前信息确实都能对得上。”林壹道,“牧少主觉得该如何?”
“既然张家的人都来报官了,明日怎么能不去张府瞧瞧?”
。
趁着夜色,牧钰找借口应付了林壹,独自一人前去灵楼。
白日里花凌儿的那句‘陪她来喝一杯’,牧钰记在心里。
她至多再在天都待上三日,这案情自己若是侦破了、洗尽冤屈要走,若不成。。。就更是要走了。
想来,若再来天都不知要过去多久。
走前,还是总要喝掉花凌儿的一杯酒的好。
过去八年,灵楼的墙始终都没被砌高。
牧钰轻车熟路地从巷子里的墙翻过去,找到白日里和花凌儿见面的房间,对方像是料到了,竟就在里面等着她。
“凌儿姐。”
“混丫头!”花凌儿摆摆手,“过来陪姐姐喝两杯。”
牧钰随意找个位置坐下,被迫陪花凌儿喝完整整一壶‘价值连城’的果酒。
“这什么破东西?喝起来跟醋发霉似的。”牧钰不喜喝酒,酒量也不行,更没办法和花凌儿这种酒蒙子比较,“好姐姐,我实在喝不下。”
“没品的家伙!”花凌儿呸了她一口,“上好的精酿喝到你嘴里就跟牛嚼花一样。”
说着,花凌儿推过来一盘糕点:“喏,尝尝。”
“还得凌儿姐懂我喜好!”
牧钰笑盈盈地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尝了一口,神色忽然怔愣住,咀嚼的动作越发缓慢。
甘甜席卷舌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是云风遥做的。
牧钰喜甜,云风遥做的糕点总是甜而不腻。
两人决裂后,牧钰再也没有尝到过了。
不过自从牧钰重生回来、被云风遥带到天都,对方每日都会亲手做好一盘,千方百计地送到她面前。
花凌儿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目光不再落在牧钰身上,不知在看何处。
牧钰吃完那块糕点,无奈地一笑:“凌儿姐,你怎么也跟他一块来诓我。”
声音越来越悠长,仿佛是醉了,紧接着又喃喃自语了句:“胡闹。”
闻言,花凌儿的视线才移回到牧钰身上:“阿钰,人心最是难测,说出口的东西尚且还掺着些口是心非,更何况不说呢?”
“今日你便当姐姐多管闲事了。”花凌儿顿了下,继续道,“抛却旁的什么,只凭内心,你若想呢,现在便去院里,若是不想,你就在姐姐这里待到明日。”
“你比我了解那小子。”花凌儿笑笑,“凡沾上你的事,他最是长不大。”
花凌儿说着,便冷哼一声:“那小子这些年可没少来灵楼祸害人,你若是再不回来,我这整个楼都快叫他给拆去了!”
牧钰站起身,望着花凌儿,行过一礼:“凌儿姐,我替他赔个不是。”
花凌儿只道:“那见到他以后告诉他,帮完这次就不要再烦着我来了!”
。
牧钰出了房间,来到庭院,晚风吹散些许她喝进肚里的酒气。
烛火灯中,她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懊悔着自己怎么就出来了。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