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爱说这种话气他。
他追到后台,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在楼上遥遥一望,她跟一个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并肩正走往停车场。
William上周发消息说他要来中国,这让宋近云措手不及,恰好秦舒河传记出版在即,她顺势邀请他来参加发布会,毕竟这本书与他也有些渊源。
这次William的时间很紧张,还有几个学术会议要参加,只有几小时的空闲时间,他们相约一起去博物馆逛逛。他对北京不熟悉,请宋近云当她的向导。
他们去了国家博物馆,原本说好宋近云来当向导,但术业有专攻,一见到那些文物,William说得头头是道,最后他成了她的解说,将珍稀的文物讲了个遍。
宋近云很感谢他,有这么专业的学者当解说是她的荣幸,在分别之时她说:“谢谢你,William,今天你成了我的导游。”
William今天过得相当愉快,他说:“我们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我应该也算是你的兄长。”
William的家族,大家亲情意识淡薄,维持着平淡的关系,他说出这种话,是鼓足了十分的勇气的。
宋近云在接近William的时候打了擦边球,她当时声称是秦舒河的后人,模糊了自己和秦舒河真正的关系,她想是时候解开这个误会了。“我想是我一开始没有说清楚,我的丈夫是秦舒河的曾孙,所以有可能有血缘关系的是我的丈夫,而并非我。”
“哦。”
William恍然大悟,这就是中文的含蓄之处,连他都被误导了。“不重要,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我已经在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我也是。”
他们的见面以一个拥抱结束。
宋近云终于完成使命,在跟William告别后,她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回家后宋近云叫猪猪发现没有回应,以为是家里的阿姨带它出去遛弯,所以径直去泡澡,下午在博物馆走太多路,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宋近云洗完穿着一身浴袍出来,看到程昱闻正在陪猪猪玩玩具。
这一刻她可以说很多话,比如你怎么进来的,比如你来做什么,但她的注意力落在他的穿着上,他穿着宽松的卫衣和裤子,戴着鸭舌帽,倒还蛮青春活力的。
她问:“什么意思?戴鸭舌帽,最近喜欢当跟踪狂?”
本以为宋近云至多挑刺他的年龄,没想到她的嘴比想象中更不留情。程昱闻把玩具用力朝门外一抛,猪猪应声追了出去,他顺势将门一关,留他们两个独自在房间里。
宋近云没好气地说:“怎么呢?学会撬锁了?”
这套房大平层是程昱闻离婚时分割给她的,她特意在搬进来之前把改了门锁密码,防的就是他。
“你没删掉我的指纹。”
宋近云太累,慵懒地坐到床上,程昱闻单膝跪到床边,握起她一只脚踝。“为什么有人比我先和你约会,明明我先排队的。”
“发布会你也来了吗?”
宋近云觉得程昱闻按理说会出席发布会,她今天用目光搜寻一直不见他的身影,谁能想到他打扮得像个男大学生,她才没在发布会上认出他来。
他应该是在发布会上看到了她和William一起离开。
程昱闻把她的腿放到自己肩上,湿润的肌肤传来阵阵沐浴精油的香气,他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目光也变得浑浊起来。“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了?还去博物馆约会?书呆子就喜欢这样。”
今天那男人有一张典型的西方面孔,戴着金属边框眼镜,一派学究气,她的品味何时变成这样。
宋近云一只脚踩在他的肩膀上,蹬了蹬,“什么书呆子,人家那是有学问,他比你听话,比你体贴,我觉得挺好的。”
“你知道的,我很喜欢Firth那一款,人家可是地地道道的伦敦人,正经的英伦绅士,不比你这个只待了几年的人正宗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程昱闻一只手触抚着她的小腿,“长胖了。”
她的肌肤摸起来像莹润剔透的玉,之前她腿上都没几两肉,他以前总嫌她瘦,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跑,现在这样正合适。
宋近云:“怎么?不喜欢啊?”
“挺好的,以前腿瘦得跟竹竿儿似的,现在终于有点肉了。”
宋近云懒散随意地坐着,没怎么抵抗他的接触,所以他想更冒进一点,“感觉现在的能把我夹死。”
“滚。”
宋近云又踹他一脚。
这一脚是用了力道的,程昱闻重心摇晃了一下,复又半跪到她腿边,语气正经地问:“宋近云,你不会不想跟我复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