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近云可从来没有承诺过要复婚,他们离婚再复婚可全是他的臆测,跟她没有关系。“怎么呢?你不是很自信吗?”
程昱闻签离婚协议的时候还一派稳坐钓鱼台的样子,那运筹帷幄的劲儿,她都懒得骂他。“你不是复婚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程昱闻忽然严肃起来,他眨了眨眼睛,脸色有委屈又带点隐隐的骄狂。“因为我发现我就是在这个时期上位的。”
某种程度上看来,程昱闻还真没说错,他认识宋近云的时机,正好是她刚和秦应煦分手的那一阵。当时宋近云始终坚称有男朋友,他还误以为她跟秦应煦只是闹别捏,在意大利的时候没少添油加醋。
宋近云装作听不懂:“不是你说的,有更好的offer你建议跳槽吗?怎么现在不让我跳槽了呢?”
“他不就是看起来听话一点吗?”
程昱闻偏头,嘴唇轻轻擦上她的脚踝。
“如果你喜欢听话的。”她的腿笔直修长,手感触手生温,他就这样嘴唇一直向上,若即若离,吻到最深处。“我也可以当你的狗。”
“你……”
宋近云说不出话来。
程昱闻低低地笑着:“狗就是要舔主人的,不是吗?”
宋近云突然腰肢一软,倒在了床上,夜晚太安静,室内回荡着舔舐的潮湿的声音,她听得心惊肉跳,手指抓着床单,叫得一声比一声娇。
她是熟透了的蜜桃,汁水充盈、入口即化,轻轻一捏就成了浆、成了泥,果肉绵烂得不像话。
程昱闻舌尖盈满果汁。
“不愧是叫甜豆。”
他用鼻尖蹭了下。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不过一刹那,她分不清,最后并拢蜷起双腿,软软地倒在一边,程昱闻嘴唇和鼻尖都亮亮的,他看着她问:“怎么?这就受不了?”
宋近云把脸埋在被子里缓了一会儿,起来后翻脸不认人:“你可以走了。”
程昱闻像是没听清楚:“现在?”
他以为他们还没步入正题。
“对啊,”宋近云起身把睡袍穿好,“不是你说让我把你当工具吗?”
“工具就是应该用完就丢的呀。”
她表情无辜,无辜里还有一点淡淡的得意。
这可是程昱闻自己亲口说过的话,他毫无办法,可悲的是,就算是只能当她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工具,他也愿意。
宋近云打开房门,作出送客的手势。程昱闻用修长的指尖摸了摸嘴角的水渍,疏懒地说好。
今天能这样已经是意外惊喜,他不能贪得无厌。
走到门边,宋近云主动提起William:“今天下午那个男人叫William,你不是说过老太太可能在英国还有一个孩子吗,William就是那个人的孙子,我为了传记的事,特意去英国找他,给爷爷的相册就是他提供的照片。”
如果说刚刚是惊喜,那么现在程昱闻的心情可以称得上是狂喜,她竟然愿意主动解释,那是不是意味着……
宋近云又补充一句,打断他的思路:“当然,我不是在给你解释我跟别的男人的关系,我们已经离婚,我的私人生活没有必要再给你报备。”
程昱闻刚骤然狂跳的心脏忽然就凉了半截,“那你说这段话的目的是什么?”
他预料到宋近云会为了传记去英国找人,但没把那个人跟今天的外国男人对上号。William的外在看不出任何有亚洲血统的痕迹,当年的事扑朔迷离,一切都成了历史,其中内情无人知晓。
William对曾祖的历史非常感兴趣,甚至这段故事还影响了他终生学术研究的方向,他提供的秦舒河旧照帮了她良多,她想投桃报李。“我能不能带William去景园看看?”
“当然,你以后会成为那里的主人。”
程昱闻想也没想直接答应。“要不是景园现在还没到我手里,离婚我也把它给你。”
宋近云对他的大方有点无所适从:“让爷爷知道你离婚乱撒钱,他不打断你的腿。”
程昱闻勾着唇扫她一眼。
宋近云愕然地张着嘴:“你的意思是,爷爷已经知道我们离婚了?”
老头不服老的心可比她想象的要强上百倍,程昱闻结婚离婚这么大的事,程昌年不可能这么被动,他只是装聋作哑而已。
“知道就知道吧,别怕。”
程昱闻无所谓地说,他指着客厅里一堆画,“这些画能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