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你先回去,我有事跟你三哥说。”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将程琳琅扯起来。
程琳琅不甘愿地流着泪:“爸爸,我的电影被撤档了,你就让我再求会儿哥哥吧。”
程昱闻之前随手一挥就给她顶级资源,她不相信他会这么残忍。
程思笃恨女儿目光短浅,他都被集团扫地出门了,她还在这里关心她那部破电影。
“听话,你先回去,爸爸有更重要的事跟你三哥说。”
程思笃劝了半晌,终于把程琳琅哄骗回家。他单独留在程昱闻的办公室,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程老三,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说把我赶走就赶走,不知道的以为程氏现在是你的天下!”
程昱闻最近和宋近云备孕,不能喝酒,无聊时偶尔会将柜子里的酒杯拿出来擦拭。他举着一支水晶杯,用丝绸布轻轻擦拭薄而光滑的杯壁,把它擦得纤尘不染。“以前的职位大大超过你的能力,你更适合当个废物。”
程昱闻非但不愧疚,反而出口贬低,程思笃火气更甚:“我也是程昌年的儿子,是你的叔叔,你过去不给我面子也就罢了,现在连我的饭碗也要砸!还是我过去太听话,让你们觉得我好欺负?你信不信我把老大老二都拉下水!”
“啪”的一声,那只被擦得发光的杯子在程思笃头顶炸裂,水晶碎片四处迸溅,程思笃额头流下腥浓温热的液体。
程昱闻用丝绸布擦掉手里的碎屑,无奈地叹气:“看来你们一家人到现在还没明白,你们的命运完全凭我的心情。”
“你在集团里的小动作我懒得计较。”
“你可以以长辈自居。”
“但是当杂种就要有杂种的自知之明。”
程昱闻不是一个卫道士,他觉得仁义道德之于他们这种人,就如同珠宝之于女人,都是装点外在的矫饰。只是程思笃竟敢自不量力拿大哥二哥威胁他,他当然要拿身世敲打他一番。
程思笃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他那些投机倒把的把戏早就被看穿。程思笃被假象迷惑住了,他以为自己好歹是程家人,侄子对他会有所收敛。
可惜过去温文尔雅的程昱闻都是装的,他压根就是个六亲不认的怪物,连老爷子都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滚吧。”
“趁我心情不错,暂时不想停掉你们的生活费。”
程昱闻赶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山里比市区的气温低好几度,一个多月过去,宋近云在山上的别墅看到了北京的第一场雪。她在这一天的黄昏,将两条杠的验孕试纸亮给程昱闻,“我月经推迟一个月了,应该已经怀上了。”
程昱闻用从未有过的、惊喜的眼神看着宋近云,她朝他一笑,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应该没问题吧。”
程昱闻抱起宋近云腾空转了几圈,而后马上要联系医院给宋近云检查,但被她拦下来。“今天我累了,休息一天吧,我们明天一起去医院检查。”
程昱闻从善如流,推掉会议陪她休息。
宋近云曾给他说过她特别喜欢过节日,临近圣诞,程昱闻让人把别墅布置了一番,每个房间门挂满花环,客厅里摆了棵五米高的圣诞树。
这颗圣诞树挂满装饰物和彩灯,顶端还系着根绸缎质地的紫色蝴蝶结,绸布带尾拖到树底,一派奢靡气象,极尽极繁主义之事。
宋近云觉得还不够多,还想再亲自挂几只玩偶上去,但因为现在怀孕不宜爬上爬下,只能由程昱闻代劳。
程昱闻爬上梯子去给圣诞树挂玩偶,她也没闲着,搜罗十几个礼物盒摆到圣诞树底下,两人忙忙碌碌一小时,新婚夫妻、肚子里的孩子和圣诞树完美构成圣诞的图景。
宋近云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坐在地毯上赞叹:“就是嘛,圣诞树就是要越大越浮夸才好看。”
这跟她对于珠宝的审美一致,越大越繁复越华丽她越喜欢。
程昱闻从梯子上下来,坐到她的旁边。
秦舒河自小接受西方教育,少女时代辗转于欧洲,程昱闻小时候在她身边长大,应该有过圣诞节的习惯,宋近云问他:“你小时候住景园那会儿,相信有圣诞老人吗?”
“不信。小时候想要什么老太太都给满足,不需要过节日许愿。”
“老太太也不爱过圣诞节。”
程昱闻对这些绚丽、华而不实的东西有种厌倦感,这来源于他自小予取予求,见过一切好事物,他早已索然无味。
他的回答招来宋近云的一记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