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什么时候受到这种委屈、然后把委屈咽下去?
他当即眼睑一垂,长长的眼睫毛如同蝶翼,覆在漂亮的眼瞳前。像是饿极了的猫盯着一尾鱼。
这鱼在砧板上,理直气壮地撒脾气,看得他早就烦了,必须给她长长教训不可。
“麻烦精。”
他手里多出一件小小衣服,单只手臂圈住她的腰肢,混天绫缠住乱动的双腿,手里拿着小衣服就往她身上套。
冷空气侵入,双莲哭着蹬腿,越动,红色的混天绫勒得越紧。
她还能做得了什么,呜呜咽咽地听话,任由他给她套上去。
哪吒心情不错,把哭唧唧的小蚌锁在怀里整理好裙摆,指腹给她抹去眼泪:“这不是你求的吗?”
“不要你,我说,我说让哪吒给我买,不要你这个梦里的三太子,你是坏的……”她推他,脚踢被子。
他还想说什么,双手搂了一个空。
哪吒睁开眼,入目,是天花板。
玩太过了。把她吓醒了。
真没意思。
点开游戏,小蚌抽抽噎噎地下床,光脚踩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贝壳床。
哪吒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娇滴滴的大小姐,又怎么了?这是被谁欺负了。”
双莲抹眼泪:“……我床上有好大一个人。”
哪吒:“在哪里呀?我帮你看看。”
指尖提起她,让双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伸长脖颈,两条腿在空中摇来摇去,眼巴巴地看着他把被子翻起来,给她整整齐齐叠好。
没有人。她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双莲挠挠头,心里不怕了。
她自己套上袜子,踩着毛茸茸的地毯,走来走去,找衣服穿。
她套好衣服,扎了个一个方便的低马尾,伸手去拿他买的包子。
啃着包子,就要去上学了。
哪吒收回手,不是很高兴。就这样?不再说些什么?
昨天的梦,她一点都不在意。裙子都被掀起来了,她也不在意么。
性格使然,他做事冒进,要不不做,要不做绝。父亲李天王深受其感。一是和龙族的恩怨,二是割肉剔骨还父还母,三是追杀亲生父亲。
不高兴,他就要报复回来。
自己养的好朋友,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让三太子不高兴。
心情不好嘛,他就想多欺负她。昨夜她轻飘飘的带过了,那他下次欺负得更深,更狠,巴掌拍得重些,掐着软绵绵的腿……
哪吒想得深了,一时晃神,双莲已经背上新买的红书包,欢欢喜喜去上学。
房间里空荡荡,就剩一个屏幕外望眼欲穿的哪吒。
被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