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人,但有一束花留在窗边。
黎朝拧着眉头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那束花。
是一簇白色的小雏菊,应是刚摘下来的,花叶上还沾着露水,清香宜人。
怕无处安放,对方还给拿来了一个小小的花瓶,用来装这一捧小雏菊。
花朵本身是让人心情愉悦的,但黎朝只要一想到这是谁送来的,她便没心情了。
凌绝峰此刻就三个人,父亲要是会这一下当年也不会留不住娘。
显然只有林晏了。
恰好,黎朝一扭头,就看见隔壁林晏在门口锄地,像是在种什么。
手腕翻转,一道凝着冰霜的灵力飞过去,瞬间冻住了林晏刨进泥土里的锄头。
就看他动作一顿,朝着黎朝这边看了过来。
“过来。”
对着林晏,黎朝惜字如金。
风吹过,小雏菊迎风簌簌作响,等来了采摘它们的人。
“师姐唤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许是过来得太急太匆忙,林晏双颊带着红晕,一双黑眸清亮,蕴含着无数期待。
少年虽生得清瘦,但身量却不低,站在黎朝面前,整整高出她一个脑袋。
她在女子里已经算是高挑了。
以至于同林晏说话时,黎朝不得不仰着脖子,气势上就输了一截。
为了斩断他这些黏糊不清的小心思,黎朝说话也不客气。
“我不喜欢这花,拿回去!”
其实她很喜欢漂亮的花花草草,只是懒得去收拾罢了。
冷着脸,说着违心的话,黎朝甚至刻薄地将那一束雏菊粗暴地扫落下去。
瓷瓶落在地上,咔嚓一声碎裂开,小雏菊散落一地。
黎朝默默在心中跟小雏菊道歉。
她不是有心的,要怪只能怪摘它们的人不能入她的眼了。
本以为,一番好意被践踏,对方会觉得难堪,然后吸取教训再不自讨苦吃。
但见林晏只是安静地将那一束小雏菊和碎瓷片捡起来,老实巴交地跟她赔礼道:“对不起师姐,是我欠考虑了,不知道师姐不喜欢这个,下次不会了。”
也对,师姐这样超凡脱俗的存在,雏菊这样的山中野花怎么配得上她呢?
是他犯傻了。
捡碎瓷片时,手指不小心被锋利的裂口割伤,几滴鲜红的血落在白色的雏菊花瓣上,格外刺眼。
满心懊恼的林晏根本察觉不到这点伤口,黎朝倒是看见了,但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张口。
她不能让林晏觉得自己关心他,男人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目送着林晏的背影离开,黎朝卸下冷硬的神情,继续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