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面色阴沉,不耐烦怒斥:“滚出去!”
“殿下,奴婢做错了什么…”柏氏粉泪盈盈,她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何太子不愿意碰她。
“殿下,是奴婢伺候的不周到吗?还是…”
“你很好。”
朱见深打断她,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穿上衣服,出去。”
该如何说出口?
方才他眼前心底,所思所想,所见所念,全都是门外那人,全都是她。
柏氏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着寸缕的身体瑟瑟发抖。
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手抖得几乎系不上衣带。
穿好衣服后,她跪下来,对太子无情的背影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奴婢告退。”
朱见深没有回头。
门开了,又关上。
寝殿里孤寂冷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朱见深依然背对门站着,神情沮丧万分。
他以为他可以。
他以为只要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只要完成那件事。
他就能证明自己是正常的,就能把万贞儿从心里赶出去,就能回到一个太子与一个正常男子该拥有的正常生活。
可他错了。
当那奴婢脱下衣服,当陌生的女子身体完□□裎在他面前时,他脑子里想的却是万贞儿…万贞儿…
满脑子都是万贞儿。
而对着那具应该让正常男子动情的曼妙身体,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血脉贲张,没有欲念,什么都没有。
仿佛他的身体和心,都只认那一个人。
只认那个比他大十七岁,比他母妃还年长的女人。
“呵呵呵呵”朱见深苦笑,笑声在空荡的寝殿里回荡,凄凉至极。
他笑弯了腰,笑出眼泪。
多可笑啊。
他是大明太子,未来的皇帝,要什么女人没有?
可他偏偏对着一具青春美丽的身体毫无感觉,满脑子都是一个三十岁宫女。
这是病!一定是病。
他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朱见深慢慢直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少年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煎熬。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一夜的触感,他还记得。
柔软,温热,带着她呼吸的气息。
“贞儿…”
他对着镜子轻声唤,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渴望:“我该拿你怎么办……”
镜中的少年没有回答。
朱见深吹灭蜡烛,躺到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