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琅胆寒,但有的话现在不说,以后未必还会有机会。“哥哥,我其实想当演员,我想拍戏,但是爸爸妈妈不准,你能不能让他们别这样管我。”
这才是她此行真正的目的,她自认貌美不输任何当红小花,想去娱乐圈闯一闯。但程思笃一直以世家子弟自居,不肯女儿做这掉价的事。
“唉。”
程昱闻只是叹口气,程琳琅都如坐针毡,她生怕哪个字眼激怒眼前的人。“我……”
程昱闻的手段,她从父亲嘴里听闻过一二,当初他接手集团,好一阵儿的腥风血雨,权力重新大洗牌,清洗了很多蠹虫,听说还有人为了保住一家人的富贵从高楼上跳了下去,那个人还是看着程昱闻长大的世叔。
不近人情,这是程琳琅对他的第一印象。
“连威胁人都不会,那我教你。”
“你应该说’我要当明星,如果不专门为我开个演艺公司给我资源,我就把你做的事情都告诉宋近云。’,这样说,我才有可能害怕,明白吗?”
程昱闻循循善诱,如果他不是在教妹妹怎么威胁人,如果这个被威胁的人不是他自己,真该夸他一声好老师。
“哥哥,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就是想求求你帮帮我。”
程昱闻直接把所有事情挑破,程琳琅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她其实只是探一下程家的口风,只要程昱闻肯发话劝劝父母,她就知足了。
但程昱闻现在却在教她要怎么用手里的刀。
她的哥哥脸上一直挂着浅淡的笑容,平和沉稳,却很陌生,她猜不出此刻他的心情到底如何,也不知道该不该照做。
哪里有人教别人威胁自己的,程琳琅觉得她哥哥是气极了在说反话。
“说。”
程昱闻最讨厌优柔寡断。
在强压之下,程琳琅试着复述刚刚的话:“哥哥……我要当明星……如果不专门为我开个演艺公司给我资源……我就把你做的事情都告诉宋近云。”
同样一番话,程昱闻说得令人心惊肉跳,程琳琅说得卑微至极。
“很好,学得很差劲。”
程昱闻不无失望,他都这样手把手教了,竟然还学得一塌糊涂。
程琳琅眉眼仓皇一跳,她的初衷只是想求求程昱闻,没有威胁他的胆子,是程昱闻一步步将她引到这里来的。
饭喂到嘴里都不会吃,程昱闻不屑她这小家子气,但还是给了她最大的肯定:“胆子太小,但刚刚也是你这辈子最像程家人的时候。”
程琳琅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这样低眉顺目,程昱闻不需要动用任何的手段,身上那股威压感就山雨欲来。
她一直不懂程昱闻是不是在说反话,但他给了她一剂强心针。
“拍戏的事我秘书会联系你,不能顶着你这个名字进娱乐圈,其余随你。”
原来真是要给她专门开家公司,程琳琅如释重负,惊喜之情铺天盖地地卷来。“谢谢,谢谢哥哥。”
她很窃喜,她本就是程家的儿女,是他有血缘的妹妹,他怎么能不宠呢?总之不可能是因为她有把柄而拿捏住了他。
程琳琅欢天喜地地跑出程昱闻的书房,恭敬有礼貌地跟宋近云道别后再离开程昱闻的别墅。她这么做并非认可宋近云嫂子的身份,而是出于对哥哥的忌惮。
任何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她都会是这个态度,程思笃在程昱闻这里吃过大亏,有前车之鉴,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
宋近云一直觉得程昱闻这妹妹今天脸上不太对,走去问他:“这是你哪个妹妹啊?”
程昱闻答得轻盈:“远房妹妹,关系不近。”
宋近云觉得很矛盾,如果关系不近怎么可能找到家里来,程昱闻这住所可是设卡的,未经主人同意、不在白名单的人根本连大门都摸不进。但若说关系亲近,这妹妹见了程昱闻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哪里有妹妹这么怕自己哥哥的。
“她好像不舒服诶?应该去看看医生,别中暑了。”
“没事,”程昱闻轻笑,“她是心理不舒服,我已经药到病除。”
宋近云估摸着他是又使用钞能力了,白他一眼。“不会是又花钱了吧?”
程昱闻看起来像刚下谈判桌,有种杀光对方底牌的通体舒泰的畅快感,可他只是跟妹妹说了几句话而已,宋近云有点疑惑。
“怎么?”
程昱闻调笑,“这就开始管我的钱了?当嫂子的不对妹妹大方点?”
宋近云在外可不敢打他的脸,没纠正“嫂子”这个称呼,刚刚没跟他计较,现在可不愿意承认,“这声嫂子我可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