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程序本质就是根据本金大小、风险承受能力,自动把资金分配到不同类型的资产上。
当股票涨得太高,程序会自动卖掉一部分,买入债券。
当股票大跌,程序会卖出债券,抄底股票。
他知道兰漱不懂,可能因为市场大跌而割肉,还特意加把锁,旨在她情绪不稳定时,锁住她的资金。
他是做给她玩儿的,为了教她,还给她十万块钱练手。
她压根儿不爱学,他甚至没逼她,还跟傻逼一样摸摸她的脑袋,说一家子里有一个聪明蛋子就好了。
她就当好她的美丽废物……
他真小丑。
兰漱又走近一步,去牵他,“阳欢青睐你。颂风到期不续,对你是个机会。她打造过颂风,也能再打造一个你。”
凌度皱眉,立刻明白她为什么会来,也明白贺川为什么非要他来。
他挣开她的手,“你一直背着我跟贺川联系。”
他没跟兰漱提过阳欢,兰漱知道那么清楚,再结合贺川的反应,兰漱怎么知道并来到这里的,一目了然。
“我不用背着你,跟谁联系都是我的自由。”
凌度点头,“是,咱俩没爱,你很自由,是我没分寸了。但兰漱,就算是养条狗,十年也该养熟了!”
兰漱反问:“你这点钱,能养我吗。”
凌度心被扎透了。
兰漱转身,不想再看他。
凌度没留。
*
凌度和兰漱不欢而散。
贺川一把拉住凌度,拽回卡座。
祥子瞄了眼兰漱,压着声问:“咋回事阿?”
凌度抽回胳膊,不答,只看贺川,“我不想失去兄弟。但你明知道她是我女朋友,我们俩在一块十年了。”
贺川不辩驳,“我打电话给她,我不对,但我爸断供了,没钱给你,我总觉得是我的错。”
凌度站起身,不想再待。
真是恶心。
贺川也站起来,“不是谁都有贵人命,也不是谁能碰上这种机会。你碰上了,我不想你脑子一热就错过。我哪儿错了?”
凌度没停。
祥子追上去将他拉到一边,忍不住骂道:“贺川给兰漱打电话,只是让她拿手机登录一个群成员的微信。那是他花了两万块买来的入场资格。贺川最近手头紧,又被偷了家,硬跟我凑了十万给你,现在还掏了两万买这名额。就算他找兰漱有些不妥,你也不能说话这么伤人吧!”
凌度转过身,“这事不能提前说吗?”
“提前说你同意吗,你多犟你不知道?”祥子靠近,拉他胳膊,“看在兄弟一场,别闹了。一会儿把机会抓住。你以后好了,也能带带我们。”
凌度把他的手拨开,“他爸安排他去中金投行部,他不去,被打到骨折。我替他去。两年,解决他们家工业园区的困境。我愿意吗?不愿意。我为什么还干?因为他不愿意。”
祥子卡住。
凌度接着说:“你开网咖那年,兄弟都劝你别干,你偏干,抵押房子贷款八百个。谁都怕你暴雷,都躲你。你当时多狂,后来封城,摊子黄了,需要人帮,你又拉不下脸。我给你组局。我愿意吗?不愿意。我为什么干?因为你不愿意。”
祥子想起那些官司,抿抿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凌度平时话最少,这些事他们也都不愿提,久了就像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