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回到兰漱面前,挡住她望向夜空的视线,蹲下身。
兰漱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凌度掏出一包纸巾,带香味的,有花纹的,抽出一张,替她擦眼角,叹气道:“什么时候能不嘴硬。”
“我没有。”
“啧。”凌度扣住她手腕,把她拽到面前,柠檬混着酒的气息贴近她唇边,“没什么?”
兰漱别开脸,想走。
他不松手,直接拉着她起身,拿起她的包,往外走。
阳欢正在和熊袁媛说话,余光瞥向凌度那边,看见他牵着那女孩离开。
他谁也没看,但手牵得特别紧。
熊袁媛也看过去,结合他两次见面那副爱搭不理的狂劲,明白过来,这是心有所属了。
她遗憾地收回视线。
阳欢早已转向别处,神情无一丝波动。
贺川和祥子各坐一张台子,都看见凌度带兰漱离开,没跟上去同他们一道,也没打招呼。
热闹填补了空隙,临近开局,有头有脸的人陆续到场。
凌度和兰漱无足轻重到就像楼下华府会一盘菜里的两粒盐,加不加都不会影响它的味道。
*
电梯里,两人无话。
兰漱想把手抽出来,凌度扭头皱眉,“别动!”
她挣脱不开,索性不再挣扎。
走到大堂外,她突然停下脚步,仰头朝上看了一眼。
凌度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他真不想吵架了。
兰漱替他说:“你是不是好奇,我是不是很想在上边待着,然后像推销物品一样,向那些人推销我。”
凌度皱眉。
因为她说中了他的想法。
“我确实很想。”兰漱说着,转身往外走,声音和在风里,“之前住进你在壹号院的房子,看着和你一样的人开着一千多万的车从我面前经过,我也会想,为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把手揣进兜里,“但我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对吗?”
凌度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怪她。
她只是想生活得更好。
兰漱双手背到身后,前后晃着身子,一缕发盖住她的眼睛,她没有拨开,“回家。我还要直播。”
凌度心里一阵钻心的疼。
他好没用。
*
酒局散了,阳欢回到家。
洗完澡出来,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接起电话,“喂。”
对方很冷,“我最近忙。你自己找点事放松,我忙完陪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