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许三多睁开眼。
他的生物钟很准,每天这个点都会醒。
他转过头,就看到袁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他没上床,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头微微歪着,眼睛闭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作训服没脱,靴子也没脱,就那么坐着睡了一夜。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层短短的胡茬。
许三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袁朗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很清,很亮,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他看着许三多,沉默了一秒。
你去晨练吧。他说,声音有点哑,我睡会儿。
许三多点了点头。
他说。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袁朗一眼。
袁朗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很匀,可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攥着,指节有点发白。
许三多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秒,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袁朗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十秒钟。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慢慢躺了下去。
他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面。
被子下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
然后,被子下面,没了声音。
房间里,很静。
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晨光,淡淡的,照在地上。
门外,走廊里,传来许三多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
他的脚步,比平时重了一点。
招待所楼下,天刚亮透。
许三多跑完步,额头上还挂着汗,拐进楼门口,就看到齐桓从对面快步走过来,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眉头拧着。
三多。齐桓停下脚步,队长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