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午时,齐军船队进入伏击水域。
牛元成猛地起身,挽弓搭箭,箭头上裹着浸满火油的布条:“放!”
“嗖嗖嗖——”
三千支火箭同时升空,如漫天火雨,扑向河面齐军战船。
“敌袭!保护船帆!”张允在楼船上大惊失色。
但火箭太多太密,转眼间,十余艘战船的帆樯燃起大火。
更可怕的是,北凉军用的是特制火箭,箭头带倒钩,射中后不易拔出,火势迅速蔓延。
“灭火!快灭火!”各船将领嘶声大喊。
水手们拼命提水泼救,但火借风势,越烧越旺。两艘较小的战船整个船舱都燃了起来,士兵纷纷跳河逃生。
张允脸色铁青:“岸上有多少敌军?”
“看不清,至少上万!”
“靠岸!登陆歼敌!”张允咬牙下令。
然而战船靠岸需要时间,等第一批齐军水兵登陆时,牛元成的骑兵早已远遁,只留下满地马蹄印和未燃尽的箭矢。
“追!”张允怒不可遏。
但骑兵来去如风,岂是水兵能追上的?
追出十里,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而此时,河面上已有三十余艘战船受损,五艘完全焚毁,伤亡超过两千。
副将脸色惨白:“都督,还要继续北上吗?”
张允望着西面,心中第一次生出恐惧。
周凌云不仅料到水师会来,还精准地算好了伏击地点、时机。
这等谋略,简直可怕。
“暂缓北上。”他终于道,“先救治伤员,修复战船,同时多派斥候,沿岸搜索,务必清除北凉伏兵。”
这一缓,便是三日。
而三日时间,足够北凉军将大批粮草安全转运至前线了。
九月三十,郓城以西五十里,落凤坡。
高冲率领两万精骑疾驰而过,马蹄扬起滚滚烟尘。
他一身金甲,手持丈八长枪,意气风发。
父皇予他两万精锐,命他袭扰北凉军侧后,这正是他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殿下,前方便是落凤坡,地势险要,是否先派斥候探查?”副将提醒。
高冲不屑:“北凉军主力皆在黄河一线,哪有兵力在此设伏?
何况我军全是骑兵,来去如风,纵有伏兵,也能一战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