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香喜滋滋去打开冰鉴盖子,却只见一缸光溜溜的冰块,散着惨白的冷气,扑到她脸上。
霍香表情整个僵住,声音都尖了:“谁把我杨梅偷吃了!”
连吃带拿,碗都不见了!
“什么杨梅?”
远山恰时回来,手里抱着个蜜瓜,一进院子就听到霍香的惨叫,好奇问。
“我放在冰鉴里的杨梅!
不见了!
我特意出去的时候放的!
哪个杀千刀的!”
霍香恶狠狠道。
远山探头,往那冰鉴里瞧了瞧,果然空落落。
远山举了举手里的瓜,安慰道:“别气了。
公子让我去买了瓜,可甜了。
咱们切了放冰鉴里镇着吧,等公子回来了吃。”
姑且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但本来她可以同时拥有杨梅和蜜瓜的!
霍香噘着嘴,腮帮子还鼓得起劲,气呼呼跟着进了小厨房,去寻了个好看的碗,拿来放瓜肉。
“公子出去了?”
霍香随口问,心里还在悼念那盒不翼而飞的杨梅。
“嗯,去找邓公子了,”
远山一刀利落破开瓜皮,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关心问,“听说你被罚念经了,犯了什么事?”
霍香挠了挠额头,“我告诉了邓小姐,公子去了哪里。”
远山举着刀,惊谔抬头,“这样公子竟然只是罚你抄经?”
霍香抿唇干笑。
确实是很轻的处罚,根本无关痛痒,若是换在严府,嘴巴子早就呼过来了,再或让她诵《地藏经》,有万字之长,专化口舌是非。
霍香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装可怜有用,前提是对方对她有怜爱心。
她其实也完全不必纠结,背后那一下到底是真实还是错觉。
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邓宅。
邓游尘一回来,就让人请了大夫,给邓栖云看脚,道是没有大碍,揉些跌打损伤的药油便好。
邓游尘颔首,又礼数周全地将人送走,便听前厅来人说,晏行止来找他。
邓游尘一愣,摇着扇子踱至厅堂,笑问:“才见过,怎么又来了?不怕皇帝找你喝茶?”
皇帝此前那番问话,分明有试探晏行止和邓氏关系之嫌。
如今皇帝和太后的关系日益紧张,朝堂上更是暗流涌动,晏行止不仅不避嫌,反而来得愈发勤了。
晏行止老神在在坐在玫瑰椅里,道:“我和你相识,是众所周知的事,老死不相往来,反倒显得有鬼。”
“你倒是得看得开,”
邓游尘顺势坐到对面,正瞧见中间案几上的青布包,冲着努了努下巴,“这是什么?”
“杨梅。”
晏行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