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窒息感逼得晏行止吞咽了一口,喉咙那块凸起的软骨也随之动了动。
而她丝毫不受影响,每一下都速度均匀,不快不慢,不停留,不急迫,只在衣领的三角开口处打了个小小的颠簸,再次顺畅而下。
“脖子,锁骨,肋骨……”
她一点点摸过他,指甲薄利,仿佛白刃,要将他从身体的中线剖开。
“腰椎。”
她还在向下。
“盆骨。”
再下,是一切兽物慾。望的起源。
晏行止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烫,像北地旷野上刮过的风。
还有心跳,密集而沉重,一下一下,擂在胸膛里,几乎要破壁而出。
晏行止猛然抬手,一把攥住她试图继续向下的手腕。
五指收得很紧,几乎能感觉到她腕骨细微的形状。
她抬起眼,有点疑惑地望着他。
“你会渴死吗?”
她很认真地问,“你会饿死吗?”
饮食。
男女。
人之大欲存焉。
晏行止呼吸一重,手上用力,便把她拉到了怀里,另一手顺势环到她腰上,收紧。
她亦十分服帖地扑来,微微踮起脚,手臂勾上他的脖子。
肌肤相触的地方,有微微的凉意,又很快被他滚烫的体温吞没。
他捧着她的下颌,低头,含住她的唇,她的舌,她的呼吸和心跳,含着她所有的声音。
一切像水一样,在咂摸的唇舌间融化。
覆在她腰后的那只手也无师自通地从她衣服后摆钻了进去,掌心贴上她后腰的肌肤,纤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
滑腻如斯。
指尖沿着少女纤细的脊柱向上滑时,她整个人在他怀里颤了一下,从上到下,连睫毛都在抖。
衣襟在两人的摩擦中逐渐散开,扑簌簌落到地上,殷红的主腰缠着白绫的亵衣,堆成一团柔软的阴影。
憋闷在肌肤深处的汗意,终于蒸腾出来。
两个人身上都沁出一层薄薄的湿意,贴在一起,黏腻得恼人,却又舍不得分开分毫。
如同本尊佛和他的明妃。
完全出于一种本能,他的手沿着她颈子下滑,依着走势伏伏起起。
手指微微用力按下。
雪白的肌肤陷出窝。
“公子……”
她哑声唤他,仰起头,露出整段脖子。
白净,修长,又脆弱,仿佛一掐就断,甚至让人怀疑,她是否还能再仰回来。
喉间那一层薄薄的皮肤被抻得更紧了,可以清楚看见青色的脉在微微跳动。
他突然有种嗜血的欲望,想要咬穿她,以她的鲜血滋养他痛痒的喉咙、他体内躁动的饿鬼。
她应该的。
她害他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