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去藏书阁,你也要去吗?”
这还是这么多天第一次搭上像样的讪。
邓栖云连忙点头,“是呀是呀……”
“可这不是去藏书阁的路。”
晏行止语气骤凝。
邓栖云:“……”
怎么还骗人呢?她竟是一个回合都没走过?
晏行止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问:“谁告诉你的,我每天要去什么地方?”
邓栖云再是实心眼,也不至于透露同伙,不然往后可就难办了,也正是老实,更不会出卖朋友。
“藿香吗?”
晏行止凉凉问。
邓栖云一下睁大了眼,被整个击穿,又被那双清冷的眼睛凝着——她还是第一次被晏行止这么看着,感觉到一阵竦然的严厉,结结巴巴地把底细交代了个干净:“是……我答应给她五两银子,她就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他就值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就够她把他的行踪透露给别的女人?
那她真是个蠢货,无可救药的蠢货,不晓得更快更大的生财之道。
晏行止极轻地嗤了一声,转身就走,步履生风,像是要去找谁算账,“回去罢。
我还有事,先走了。”
“度卿哥哥——哎哟!”
邓栖云一急,提裙便追,一脚踩进石子路的凹坑里,脚踝扭出咔呲一声。
晏行止一惊,连忙折返回去,将人搀到假山边坐下。
“你没事吧?”
晏行止问。
邓栖云疼得小脸皱成一团,苦哈哈道:“脚好像扭了……”
晏行止叹气,放眼望了望,远远瞧见一个婢女经过,连忙将人唤到跟前,吩咐去抬一顶软轿来。
他便立在假山旁,陪着邓栖云一起等。
风叶鸣廊,树影婆娑。
邓栖云绞着裙子,想说点什么,却无端觉得气氛沉重,压得人嘴也张不开。
“你们怎么在这儿?”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笑语。
晏行止心头一凛,抬头望去,果见皇帝缓步行来,旁边还有邓游尘作伴。
“微臣参见陛下。”
晏行止紧忙揖身行礼。
邓栖云也磕磕绊绊要站起来。
一旁的邓游尘见了,慌忙上前扶她。
皇帝摆了摆手,含笑道:“不必多礼了,坐着吧。”
“谢谢陛下。”
邓栖云微笑颔首,又坐了回去。
皇帝目光落在邓栖云那一瘸一拐的腿上,“脚怎么了?”
“回陛下的话,我脚扭了。”
邓栖云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