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主动喊我们打牌,分明是松动了。
她还让我和她学管家。”
说到此处,曹瑞云伸出指头,戳了戳晏和昶的额角,嗔道:“我扮丑角扮得那般辛苦,逗她们开心,你倒好,不说夸我两句,反倒来训我?”
晏和昶被戳得脑袋微微往后仰了仰,却也不躲,只是笑着捉住了她的手,暗暗忖了忖,又忍不住揶揄:“你如今是得意了。
以为管家是什么容易的事,等到时候看账了,下人们的月例银子、四季的衣裳首饰,哪一样不是费神的?又该喊着头疼了。”
“瞧不起谁呢。”
曹瑞云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晏和昶忍不住笑了笑,催了一句天晚就寝,夫妻二人也便睡下。
***
且说晏修齐栉风沐雨回来,已经是九月。
一趟商旅,足足折腾了他三四个月。
晏修齐一到家就彻底撒了手,一切交由范伦处理。
经过几日的休整,晏修齐终于恢复了精气,便想着出去透口气。
这日,他经过院中,正好撞见晏和昶带着随从经过,那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晏修齐好笑,便顺口问了一句:“大哥这是要去干嘛?”
晏和昶示意了一眼随从手里的东西,苦恼道:“还不是三弟那咳疾。
年纪轻轻的,也不晓得怎么落下了这毛病,断断续续地咳两声。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我前几天在官衙里碰到他,听他说话的声音,像是又犯了。
夫人和老夫人本就担心,常派人去送些什么燕窝、川贝,他也不收,原样给人退回来。
“我也不敢说,就寻思趁旬休亲自去一趟,也劝劝他。
中秋节也不回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晏修齐也听说了中秋之事,心中暗嗤了一声,想这小子真是了不起。
他那是心病,又哪那么容易好。
晏修齐趁机奚落:“都是三弟不懂事。”
晏和昶轻笑,“你也好意思说人家?你不也三天两头不归家吗?又要去哪儿啊?”
晏修齐连忙认错:“大哥辛苦了。”
晏和昶睨了他一眼,叹气:“我打小就知道,你们两个都天赋异禀。
一个万事不挂心,天塌下来当被盖;一个什么都往肚子里咽,锯嘴葫芦似的,闷声不响。
不过是我蠢笨些。”
晏修齐无奈笑了笑,示意身后的长风接过东西,道:“行了,我替大哥走这一趟吧。”
说罢,也不听晏和昶那些絮叨的叮嘱,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马车沿着长街辘辘行了一阵,停到杏花巷口,便不能再进了,只剩下狭长一条甬道。
最尽头的小门,便是晏行止的居所。
开门的是流云,见到他们,颇有点惊讶:“二公子?”
晏修齐冲里面努了努下巴,问:“你家公子在吗?”
“在的。”
流云说着,侧身让开位置,容晏修齐进来,紧着关上门。
这屋子就是个小合院,也没什么前厅后院、仪门照壁,比他给墨娘那座宅子还小。
正前方便是正房,左右两间厢房,安排给了下人,角落还搁着个小箱子,是给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