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这个时候,吴大娘都在院子里忙活做饭,今日却是她的独子吴文宣在砧板前切菜。
霍香招呼了一声:“吴大哥,今天没去书院?”
吴大娘恰好从屋里出来,笑吟吟道:“今天过节,他们书院放了一天假。
我说给他做吃的,他非要自己来。”
这吴家也是孤儿寡母两个。
吴大娘早年丧夫,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洗衣服做针线,省吃俭用地供他读书。
儿子吴文宣倒也是个争气的,一心只读圣贤书,也未娶妻,年纪轻轻便考中了秀才,在镇上的书院里读书,正准备明年秋天的乡试。
霍香笑了笑,把手里的菊花给了吴大娘,“这个您拿去泡水喝,清热去火,比茶铺里卖的实在。”
吴大娘欢喜道:“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
霍香摇摇头,便欲走。
吴大娘忽然拉住她的袖子,又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问:“我听说王媒婆要给你说亲?你当心点,那姓王的可不好呢……”
话音未落,只听旁边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嘶。
吴文宣猛地缩回手,指腹上赫然被切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滴在旁边那堆刚切好的菜丝上,染红了一小片。
吴大娘的脸一下就白了,也顾不上和霍香说话,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大叹:“哎哟喂,我不该让你来忙活这些!
你哪懂这个啊!
你看看这口子切得多深,流了这么多血。
你还要写字呢,明年还要去参加科举,这手要是伤着了可怎么办!”
霍香也快步跟过去,俯身看了看那伤口,不算太深,没有伤到筋骨,只是血流得有些吓人。
而且这是左手。
霍香镇定道:“没事,不深。
我给包扎一下,大娘别急。”
说着,霍香便快步回了自己院子,取了一卷干净的白纱布、一小瓶自制的金疮药和一些清创用的东西,仔仔细细给吴文宣包扎。
女子纤细的腕子好像一管玉笛,上面绕着一根细长的手串,盈盈闪闪,是她去灵隐寺逛玩时买的。
上面还吊着个小葫芦,每动一下便颤一下,似乎贴着吴文宣的手背,又有那么点距离。
“这些日子不要沾水,每天来换一次药,几天就好了。”
霍香把纱布的尾巴掖好,叮嘱道。
吴文宣回过神来,目光从自己被包得整整齐齐的手指移到霍香脸上,微微顿了一顿,随即顺势开口:“洛姑娘,要不然留下一起吃饭吧?”
“不必了,”
霍香摇头,“我家里都做好了。”
实则她连菜都没洗。
她一个人过活,随便做点什么都够吃,早上还剩两个馒头,也懒得开火了。
锅碗瓢盆洗来洗去的,比做饭本身还麻烦。
平时忙起来顾不上,吴大娘心疼她,给她送饭送菜也就算了,如今九九重阳,人家母子团聚,她一个外人掺和进去算什么事。
霍香兀自回到自己屋里,拿了馒头,又倒了碗水,一口水一口馒头地吃,只有一只狸奴在翻腾,霍霍那才插起的茱萸。
外乡人果然最怕过节,霍香心想。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王篾匠站在屋外,手里还提着一打糕,轻轻唤了一声:“洛姑娘?”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这么晚更,因为作者一次性写了2章,为了防止大家看这章太无聊,所以另一章也放出来了(6点),但是我明天估计更不出来了,因为要补觉……作者一直是一边写一边调整剧情走向,终极目标其实已经不是要什么带感,而是保证人设不崩,写好一个故事,所以后面大家如果看到和我之前预告的有出入,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