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又卷进了方才的亲密。
她慌忙退出来。
指尖上那一小片湿意在空气里迅速变凉,凉得她心头一颤。
她下意识错开视线。
“我不想生孩子,”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细细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怕,我怕疼……”
他只是伏在她身前。
领口垂下一个柔软的三角,可以沿着胸膛中线一路望下去,望到底,腹部有微微拱曲的弧度,还有明显的起伏。
他缓缓地趴低了些,最后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再没有动作。
山岳一般的重量,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胸口和小腹,热意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透过来,密密实实地裹着她。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慢慢变得平缓,急促的呼吸也规律地落在她颈窝里。
她想他睡着了。
霍香的手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伸了过去,搭在他腰侧。
肌肉绷得很紧,身体也很热。
她就那样搭着,也慢慢滑进了睡意里。
忽然一阵动荡。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霍香恍然惊醒,下意识伸手一抓,攥住了对方肩头的衣料。
晏行止正打横抱着她。
她的脸正好贴在他的胸口,听见那里头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还带着冬夜清寒的气息。
“到床上去睡。”
他低头看着她。
霍香迷迷糊糊地眨了一下眼,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书上睡着了。
那本《白蛇传》还摊开在桌案上,烛火已经烧矮了一截,烛泪在铜台上积出一小汪温润的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霍香如梦初醒,也懒怠动,就这么软绵绵地由晏行止抱着。
官袍配套的玉制革带有些冷硬,硌在她胯骨位置,随着他步子迈开收拢,一下一下磨着。
雪色的领子里有残留的松烟墨味,把旁的味道都压了下去,在喉结的位置交叠。
俯身将她放下时,还要靠得更近些,身形几乎将她整个笼住。
却只是暗了一瞬,他的手从她颈后移走,替她拉了拉被角,随即远去,热量也很快消散。
霍香躺到床上,反倒没了瞌睡。
困意这东西就是这样,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铺天盖地。
她侧过头,枕在自己蜷起的手臂上,百无聊赖看去。
晏行止已经信步走到书案前,收拾那堆散乱的书籍册子。
旁侧的烛焰如一朵莲苞,开在融化的蜡油里,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高又瘦。
早前远山回来报过,皇帝要看百官档,晏行止在衙门整理,会晚些回来,不必等他。
霍香原本也没想等他——要是回回等他,十顿大抵有八顿挨饿。
此时好像有了点惭愧,忍不住问:“你吃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