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摇头。
没有丝毫迟疑。
晏行止蹙眉,幽深的眸子里头回浮起实实在在的不解,甚至掺杂着一丝被冒犯的狼狈,“为什么?”
他难道有什么配不上她的?他不说天赋异禀,也算少年有成,相貌亦堂堂。
说句不自谦的话,京里但凡有待嫁女儿的,没有不愿意许配给他的。
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当初又为什么不惜假死也要离开他?为什么要吃避子汤?
这些他们从未谈过。
霍香苦笑,“我想着伺候你吗?”
“你伺候我?”
晏行止霍然坐起,带起一阵风,震得罗帐一阵晃荡,仿佛听到什么天下大稽。
霍香被他的黑影沉沉罩住,索性躺了下去,拉着薄被盖到胸口,“难不成是你伺候我?”
她此时无名无分,不必端茶研墨,尚且处处受制,以前卖给他,可是白日陪侍茶汤,夜里陪侍枕席。
他连一两月钱也不愿意给她添——那些赠礼是二话。
晏行止嘴唇微张,下意识想辩驳,却陷入了一种罕见的忪怔。
少顷,他开口:“我何曾不顾及你——”
又很严谨地补充了一句:“至少从行宫回来,我一直真心待你,从不曾委屈你。”
“不是不委屈,”
霍香重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面对着他,“是不敢觉得委屈。
你去问问远山、流云、飞烟,他们敢当着你的面说委屈吗?事情不妥当,只能是自己的过错,怎么能是你的过错?”
晏行止理所当然道:“在其位,谋其政,本是如此。
难不成我为官,出了差错被训责,也说委屈?”
霍香点头附和:“是这个道理。
那我现在不想谋这个政,不想占你妻妾的位置,又有什么问题?”
晏行止眯了眯眼,“那你想做谁的妻子?”
他蓦地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你那个亡夫吗?”
他勾着她的下颌,一点一点往上抬,直到她的脖颈极尽地抻起,喉间那一小片柔软的凹陷都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里,下颌面几乎到了平行地面的角度,迫使她只能仰视着他,“他,会伺候你吗?”
霍香脖子抻得酸胀,完全挣不动,只有嘴角还能轻微起伏,陷进被掐起的腮肉里,便有了点堆叠的笑容,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会啊。”
她宁愿告诉他这个答案,也不愿说真话,说没有这个人!
晏行止眸色骤沉,猛地压下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锦褥深深地陷下去,将她整个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对视着她的眼睛。
又仿佛发现了什么,凑近了些,嘴角勾起,眼睛却没有太多变化,显得有些皮笑肉不笑,“可惜……”
他侧首,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流低沉地擦过她的耳廓:“他已经死了。”
舌尖轻轻碰道上颚,弹出最后一个轻巧的音节,咬了咬她的耳朵。
夹杂着濡湿的气息,男人的唇也有了点半干半湿,继续沿着她耳后的那一小片凹陷缓缓往下移,经过肩窝,落在她寝衣的领口边缘。
宽松的寝衣轻易被男人下巴蹭得散到了一边,露出大片莹白的肩颈与锁骨。
他仍不餍足,另一只手掌贴上她腰侧。
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凹伏的腰线缓缓下抚,轻车熟路地寻到衣带的结。
霍香奋力去推他胸膛,掌心抵在他衣料下贲张的肌理上,怒骂:“你每次都这样!
你要,我就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