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你不舒服吗?”
晏行止睁开眼。
“我给你看看吧?”
她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试探。
她拉过他的手。
晏行止没有抗拒,任由她把手指搭在自己的腕脉上。
指尖微凉,轻轻压在他腕间那根跳动的青色脉管上。
他想自己大概有点问题。
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她好端端活着,自己却比以为她死了,还要不安宁。
他也许永远不会再安宁了。
纱帐静静地垂着,仿佛在她脸上也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弯弯的阴影,神情专注。
霍香眉头越蹙越紧。
他的脉象又弦又数,肝气郁结,心肺有热,一直没好好调理,在肺经上落下了病根。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晏行止忽然手腕一翻,握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灼热,将她整只手都包裹在掌中。
“霍香。”
他叫她。
风拂了一下。
“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说。
作者有话说:
霍香:我看你是病得不轻啊。
不知道会不会写那些剧情,会请假说明,看是否要准时定00:05。(突然在评论区出现,是为了做活动)
第92章
夜风在窗外安静地拂荡,他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嘴唇只是微微动动,说:“霍香,我们要个孩子吧?”
霍香愣了一下,指尖在他掌心缩了缩,想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了。
黑夜将男人的瞳色渲得浓深,几乎与之融作一色,霍香还是可以清楚看到他那双眼睛,和他的手一样,表面云淡风轻,实则牢牢锁着她。
夜隔在他们中间,却无法将他们隐匿。
霍香眨了一下眼,便放弃了挣扎的力道,问:“大人,你先生出庶长子,是希望你的妻子变成你母亲那样,你们的孩子和你一般吗?”
不是指那些世俗的成功。
遗传也是件十分玄妙的事,脑子和外貌都不见得能稳定传给儿孙,否则也不会有龙生九子、好竹出歹笋了。
霍香说的,是他在妾庶之争中亲历的一切。
晏行止听得分明,表情仍旧寡淡,只是望着她,道:“那你,应该想做我的妻子。”
也便没有什么嫡庶之分了。
这大概是他们离这个话题最近的一刻。
只要她说一个“想”
字……
“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