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支簪子。
一支珍珠簪,珠子虽不大,却颗颗圆润,泛着温润的光,是孙金花留给她的礼物。
另一支是玉簪,祥云样式,玉质莹润。
死去的已经死去,活着的还在活着。
真到了死亡那样无可挽回的局面,是否要再一次肝肠寸断、悔恨终身?
霍香摩挲着玉簪,看了良久。
“香香,好了吗?”
外头,春慧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有点担心,进去问,却见霍香在收拾细软。
因为食指受伤,只能翘着兰花指,动作却又快又急。
春慧愣住,“你这是要干什么?”
霍香分神道:“我要出门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看看那些你要不要——”
她指了指院子里咕咕叫的母鸡,“要我就卖给你,不要我就去问问别人。”
“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江西。”
“去江西做什么?”
霍香把最后一支簪子用布裹好,仔细放进包袱,打好结,对春慧笑了一下。
“去见一个朋友,”
她道,“还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重新从扬州启程。
去江西的路却并不好走。
原本沿着长江一路西行就可以抵达的地方,却赶上五月连绵的雨季。
离开扬州时,天还算晴朗,行到庆州,雨一阵密过一阵,风大浪急,客船停航,霍香只能改走陆路。
她去租车。
车夫听说她要去饶州,连忙摆手,“不行不行。
鄱阳湖那边一直在下大雨,路特别难走。
姑娘你不知道吗,还要去?”
饶州即在鄱阳湖附近。
霍香又接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如此答复。
有说路断了,有说水把前头的镇子淹了,劝她趁早回去。
她已然走完一半多,当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只能另辟蹊径,不再说自己往鄱阳湖方向去,而是把路程拆成短途,今日说去这里,明日说去那里,一点点往西边去。
天气本就没有一日晴好,道路泥泞,还要三番四次找车换马,行得就更慢了。
霍香闷头赶路,只担心晏行止跟那苏东坡一样,人还没到贬谪地,下一封贬谪的圣旨已经下来了——毕竟贬谪没有尽头。
苏东坡当年就被一贬再贬,最后到了海南。
若他也这样,她可能就不是那么想去了。
最后一段路,暴雨连天,再无人愿意上路,她只能徒步。
雨水把天地搅成一片灰白,斜扑而来,哪怕撑伞,浑身上下也没一处干的,发丝贴在脸上,鞋上满是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