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是晚上回来的,回来后没有停留太久。
跟吴向导打了声招呼,一行人就准备收拾返程。
姜惜若坐上车后才知道,这家酒店已经不安全。
楼笑璇虽然被丈夫带了回去,却暗中把他们的行踪透露了出去,外头那些盯着楼家的人本就虎视眈眈,现在正好有了可乘之机。
听杨叔公和楼砚清的谈话。
似乎今天的谈判结果并不如意。
那些人背后仰仗着的是楼家老一辈的势力,之前楼砚清大动干戈改革,重组家族企业结构,把资产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老顽固们本就恨死了楼砚清,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楼笑璇只是引子,或者说是他们推出的新傀儡,用来专门对付楼砚清的枪杆子。
她怎么会懂得其中的利益算计,她年轻气盛,眼里只有爱恨情仇,而他们正好利用她的这股恨意,让她与楼砚清反目成仇。
要想彻底祓除这股势力,还得找到组织的大本营,也就是老顽固们所在地。
只是早年间,他们就暗中转移资产到海外,想要找到他们并控制住,难度不小。
好在这些年杨叔公隐居深山,却也并非完全不问世事。
他的人脉拓展得极广,每天收集来的各种信息汇聚在一起,使得他即便位于深山也对外边的事了如指掌。
经过他这些天的调查,倒也有些眉目。
那群老顽固都是胆子小胃口大,真要跟楼砚清硬碰硬,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以楼砚清的想法,当然选择斩草除根,不让他们有任何复燃的机会。
杨叔公也正有此意,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一锅端了,免得夜长梦多。
几人共同挤在车里,他们的谈话自然没有避讳的必要。
只是周自秋却聊不上太多,只顾着旁听,毕竟这是楼家的家事,他最多帮忙出出人力财力,别的他也不掺和。
姜惜若被楼砚清搂坐在怀里,她靠在他胸前闭目养神,耳朵却悄悄竖起。
楼砚清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磁性,麻麻的,很惬意。
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姜惜若没仔细听。
他们聊的内容很冗长枯燥,也很无聊,听得她眼皮上下打架,只依稀听见几个人名,其余什么也听不懂。
在她半昏半醒之际,听见楼砚清轻轻摸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说:“小乖,过几天我要出差一趟,你在家无聊的话就让小金送你去打牌……”
她含含糊糊应了声。
心下却有些欣喜。
楼砚清真的要出差。
杨叔公果然没有骗她-
楼砚清坐的是早班的飞机,跟杨叔公一起。
助理小金依旧被留在她身边照顾她的日常。
可忽然不知接到什么消息,貌似公司的文件出了问题,让小金紧急回去一趟,他就暂时离开了。
在这空档,杨叔公安排的人开着车准时赶到湖心别墅。
来接她的人是之前在山里见过的那位司机。
原来他不仅是杨叔公的司机,也是保镖,人高马大。
看得出他经常替杨叔公办事,手脚很利索,也很沉默。
“太太,请上车。”从始至终只有开头那句话,再无其他言语。
姜惜若被送到机场后,那位司机也非常迅速地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杨叔公给她在目的地安排了接引人,飞机落地后,会有专车接她去酒店休息,第二天再前往目的地。
姜惜若原本还问:“为什么一定要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