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了一跳,刚要出声就听见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小乖。”
“楼砚清。”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窥有些窘迫,又怕被周自秋听见,她只好转过身去扑进他怀里,压着嗓子故意抱怨说,“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人。”
楼砚清没回答,反而低头打量着她,弯腰将她抱起来:“怎么又不穿鞋?”
姜惜若在家时习惯了光脚走路,现在才发现自己双脚冰凉凉的,木质地板湿滑的水渍印在脚掌心十分不舒服。
她小小地“呀”了声,搂着他的脖子蹬了蹬脚:“这里太吵,我睡不着。”
被楼砚清抱着往卧室走去,余光却仍往窗帘处瞟,可惜角度不对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稀听见里边压抑的喘息声。
她的脸有些发烫,偷偷看了眼楼砚清。
他却好似什么也没听见般,面色平静,手里还握着杯热腾腾的牛奶。
楼砚清将她抱回床上,用热毛巾给她把双脚擦拭干净,这才将手中的牛奶递到她面前,温声哄着:“乖,把这杯牛奶喝了。”
姜惜若抿了一口。
甜甜的,味道很好,就乖乖喝下去了。
喝完牛奶后,困意瞬间漫上来。
她的神思开始涣散,像是要坠入梦乡,就忍不住抓着他的手说话:“楼砚清,刚刚我看见周自秋他,他们在……”
床头灯透着朦胧的光,照在楼砚清侧脸,将他的五官衬得温润如玉。
她眯着眼,卧在楼砚清怀里,像被一团温暖舒适的云团包裹着。
楼砚清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背,指腹在她脊骨上来回摩挲,漆黑的眼眸不知在想什么:“小乖都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周自秋用蜡油滴在她身上……她,不会受伤吧?”
“那是低温蜡烛,不会烫伤的。”
“那他还用鞭子打她呢?”
她想起他甩皮鞭的力度,扬起鞭子的手臂肌肉鼓鼓隆起,甩下去的瞬间发出啪的巨响。那股狠劲像骨子里渗出来的,即使相隔甚远她也能感觉倒他身上那股戾气,令人不禁颤抖。
姜惜若以前不是没听阔太太们说过,有夫妻间玩的花,各式新鲜刺激的把式都尝试着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仍觉得胆战心惊,那样子不像情趣,倒更像惩罚,更过分些就像是虐待。
楼砚清轻轻笑了声,黑暗中他的声音变得极具魅惑:“小乖喜欢那样吗?”
姜惜若立马摇头:“不喜欢,多疼啊。”
她可受不了半点疼痛,哪怕是被抽一鞭子她都要哭很久。
她的皮肤娇嫩,磕磕碰碰都会留下淤青,更何况是这样狠厉地鞭打。
她一想到小七被折磨得惨痛的模样,怎么都觉得害怕。
还是楼砚清好,虽说他有时候在床上也很野性粗暴,把她折腾得声嘶力竭哭红眼,但至少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难看的痕迹。
楼砚清的手在她脸上徐徐拂过,顺着她的眉心描摹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他用大拇指轻轻摁了摁,微笑:“小七也不喜欢,可做错事总得付出代价,不是吗?”
“什么代价?”
“背叛的代价。”
“背叛?”
“她破坏了周自秋定下的规矩,所以要得到惩罚。”
姜惜若又觉得他在打哑谜,每次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不过像周自秋这样变态的人,估计定的规矩也很苛刻吧。
有那么一瞬,她又觉得楼砚清和周自秋也有相似之处。
比如他们在某些时刻眼神很像,明明平静无波却有如碎裂的冰渣从眼底划过,看得人心头一惊,渗出凉意。
区别在于,楼砚清很少显露这股冷意。
但周自秋却从始至终将那种顽劣戾气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