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
宋微荷扬脸,去观察殷齐声的神色,凑过去用脸贴上了他的下巴。
“不……”
她就说,还要说很多次:“我就这般黏着贴着督主,叫督主恼了也黏,嫌了也蹭,就扰人清静,就不如愿走开,这也算‘不’。”
殷齐声原本是紧绷着脸,她怼上来过于意外,没避没躲,宋微荷热乎的脸就凑了过来,腮边的软肉贴着人,他还听见她“督主督主,你的脸好凉啊”
地叫。
他冷硬着偏开一点。
宋微荷不满眯眼,跳下了桌,小炮仗似的往他怀里钻:“为何要躲?妾身可喜欢督主,方才督主就是冤枉人,哪怕天下人对督主敬而远之,那微荷就不包在这天下人里。”
她一点一点试探,看着他面皮瓦解,得寸进尺。
殷齐声一把将她的脸按在了怀里,咬牙切齿一样:“宋微荷……莫闹。”
此番作为说好听了叫恃宠而骄,难听点都可以叫死皮赖脸,然而宋微荷最不在乎的就是脸面,脸面有她往后的舒坦日子重要吗?
当然没有日子重要。
人的下限原来还是可以拓展的。
宋微荷没敢太过,大概摸清了殷齐声此刻对她的包容度……貌似还挺高的?
这世间许多人端得是谦谦君子风,可心头那点俗欲也不是没有,更何况是执掌风云的东厂提督。
一腔真心难求,唯有趋炎附势讨活才是真理。
殷齐声事物繁多,走的时候宋微荷还问他自己要干什么。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嫁人,谁知道要做什么,要是柳玉兰在肯定怒其不争,摆出女主人的架子来莽上去啊!
……可这有她说话的份吗?
他侧身睨了眼宋微荷,说了句意料之外的话:“吃好、睡好、玩好,入夜暖床,还像今日这样哄我。”
她哄他的时候最好,他喜欢且稀罕。
宋微荷:“……?”
还怪会总结。
殷齐声见她难言的表情,勾起了抹不明显的笑,踏靴而去:“今日哺食不必等,夫人若是喜欢本督布菜,明日我再伺候夫人。”
照他这般投喂只需三月,她定能胖上一圈。
宋微荷靠在门边,见殷齐声于廊下弹了弹自己的衣袖将褶皱抚平,似有所感,余光往里一瞟,她登时收回了脑袋,待再看时人已经消失不见。
这人一走,她就觉得放松下来,寻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小地窝着,叫了跟在她身边的丫鬟:“惜羽。”
小丫鬟应声。
“督主有没有什么忌讳?”
惜羽比她来的还早,在宅子里面多年,对于殷齐声的喜好习惯多少知道一点,至少比她了解才对。
宋微荷当下问这么一句就是害怕哪天触了殷齐声的霉头,惹他不悦,每一个人都有不可触及的逆鳞,这地方也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