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齐声确实被哄好了,第二日没有提过这事,宋微荷在他身边冒头,他瞥过两眼,没说什么。
魏秋臣当时谈起宋启和的事,是故意离间两人,但是她胆子小,性格软,窝窝囊囊地缩起来,用什么激都不行。
那人估计也想不到她是这样的性格,那点阴谋诡计全对她没用,他们没料到,宋微荷看似老实实际上挺能气人。
觉得魏秋臣说话文绉绉,鸟不鸟笼不笼的,想她冲锋陷阵,那不是侮辱她的智商吗?
宋微荷觉得自己长的还挺精明的,怎么会被人当成傻子,肯定是对方眼拙。
还觉得殷齐声肯定没有那么铁石心肠,不然院子里的狸猫为什么还会黏着他讨食?
她只用了半天就顿悟了,有样学样。
日常里怕殷齐声把她打成糊糊,于是张嘴就是甜滋滋的话,叫得比院子里的狸猫还勤,督主长督主短,督主天下第一好。
他说什么她都说好,问就是喜欢,最喜欢,只喜欢。
眼睛亮晶晶的,说谎的时候也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听起来头头是道,那些“老人言”
“常言道”
“古人云”
其实全是自己编的。
话脱口而出,带出一长串,往好了说,不带卡壳,极其熟练,想必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就笑眯眯看人,是被柳玉兰娇纵出来的。
殷齐声问她:“笑什么?”
她的眼睛圆润漂亮,凑上来看人时总是弯的,总有种“看到你我好开心”
的意味。
她的眼睛会说话。
宋微荷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她轻咳一声:“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才爱笑。”
“……”
真是过分的坦诚。
殷齐声一时无言。
外面丫鬟端来一份酥酪,装盘起来精巧好看,不像是拿来吃的。
殷齐声不语,也不动筷。
宋微荷当下就凑过来,睁着眼睛炉火纯青地唤他:“督主……”
不知道眼前人是什么变态嗜好,就喜欢像逗猫一样看她讨食,她倒不是有多想吃,只是知道他开心而已。
她也摸清楚了这一点,越发没脸没皮起来,黏着就不放松,一声接一声讨。
殷齐声就会给她想要的,自己不吃,全喂进宋微荷嘴里,还温柔小意给她擦嘴,按着她的脑袋顺毛。
假模假样装恩爱夫妻。
几次下来,宋微荷胆子就大了些,也偶尔会呛他。
“这般黏人?想找我讨些什么?”
殷齐声不轻不重捏着她的后颈,任由她窝在他腿上:“胆子大了,不怕人了?”
“要督主床前的孔雀羽。”
那孔雀羽漂亮,殷齐声早年猎的,挑了只最漂亮的尾羽,就插在床头,打扫的人都不许碰,早就知道她会喜欢。
用这样甜腻的声音喊他,怕是笃定了他会给她。
“这又是讨吃的又是讨玩的,真是贪心得紧。”
“罢了,左右不过是一件玩物,给你就是,但是你要记着,我给你的东西,都是要拿真心来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