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说:“随便编一个,六长老应当不会在意。”
许观玄想了想,“那就说……我向你挑战吧。我指定场地,你随我前来。”
“好。”
许观玄又道:“我联系了几个可靠的同伴,他们都对六长老积怨已久,愿意倾力襄助,只求……事后可以解除缠丝花。”
“你告诉了他们我的身份?”
“没有,”许观玄道,“我只是说,我想反抗六长老,请他们在旁策应,共谋生路。”
江晚晴道:“好,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开口。”
两人穿过群芳环簇、繁花绽放的花园,走过亭台回廊,绕过假山池水,来到六长老的宅院前。
许观玄深深吸气,又慢慢吐出,收敛所有情绪。
“少夫人,我选择的决斗地点,正在前方,请。”他说。
“怎么会在宅院里,不去演武场吗?”江晚晴如常问道。
她的视线在周围逡巡,仿佛正好奇地观察这座宅邸。
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她看到那里散落着几颗星石,澄蓝剔透,品相上佳,呈现隐隐的星形。可惜星石表面刮擦,显出纹路,令它们白玉微瑕。
江晚晴收回目光,不动声色。
“演武场人多眼杂,”许观玄道,“此处乃六长老府邸,他曾指导我修行,于我恩深似海,我想请他做见证。”
“也好。”江晚晴点头答应,似乎全无察觉。
但她目光沉静,姿态笃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两人走入门中,六长老正在廊下煮茶,见他们过来,微微一怔。
他站起身,先向江晚晴行礼,“少夫人。”
然后,他看向许观玄,装模作样地问:“观玄,这是何意?”
许观玄低眉敛目,面无表情,如同沉默锋利的兵器,藏于鞘中,锐光内敛。
他半跪下来,垂眸道:“回禀长老,属下听闻前几日,少夫人击败落尘公子,风采卓绝,智计无双,心中倾慕渴战,于是向少夫人邀战。我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冒然登演武场,故想请长老做个见证。”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颤抖和迟疑。
江晚晴指尖微动,星力拉出细细的丝线,落到地面,在阴影下无声延伸。
“胡闹。”六长老斥道:“这是少夫人,你竟敢冒犯,还不自量力,自比落尘公子。”
许观玄说:“属下僭越。”
六长老叹了口气,温和道:“请少夫人见谅。观玄这孩子,天赋出色,修行顺遂,我怜他才华,多有宠溺,倒纵得他心高气傲、不知规矩。如有冒犯之处,请您宽宥。”
他慈眉善目,看起来像个疼爱后辈的老人。
六长老走下台阶,宽袍袖手,往江晚晴这边走来。
江晚晴脚下的星力丝线,铺得隐蔽而细密。
许观玄悄无声息,收紧了自己握剑的右手。
六长老伸出手,向许观玄探来,似乎想拍他的肩膀。
一道清风掠过三人耳际。
星力的爆响蓦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