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写好的诗都被收了上去。
接下便是匿名投票,看看谁写的最好。
何十西对这个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交了诗后目光便一直在人群里找范大人。但却迟迟找不到人。
“范长沛啊,范长沛!”听着就飘飘然傲慢的声音从石柱后传来。
何十西听到这人嘴里说的话寻声望去,只见石柱子后面不远处凉亭里站着七八个人,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她遍寻不见的范大人。
“你说说你,一个妾生的庶子没什么出息也就算了,还给没什么出息的………当伴读。”
傲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何十西这才看清楚说话的人。
看上去不过贺年差不多大的年纪,一身松花黄圆领袍衫,眉眼飞扬尽是张扬之色,只是狰狞轻蔑的表情将这颜色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此刻呈现,分庭抗礼之势。
范大人将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护在身后,一言不发,好像刚刚被言语侮辱的另有其人。
那少年缩着脑袋看不清脸面。而对面为首的是个穿着水绿长衫的少年,看上去年纪小些,而说话的那位站在他的后面。
二对多,纵使是傻子也晓得这局面分明就是压倒一片。
“范长沛!快些让开!”为首的少年开口了,应当是正处于少变时期,声音犹如鸭叫令人耳朵不悦:“我与六哥亲近,你一个伴读怎敢拦着!”
之前面对圆领袍衫少年一言不发的范大人终于开了口,只见他微微弯腰行了一礼:“七殿下!恕臣不能从命。”
“连殿下的话都敢反抗!”只见那少年又跳了出来,言之凿凿的样子看了让人反胃。
何十西再没了看下去的念头,转身去寻正在与人攀谈的袁庭月和薛鱼。
只消几步就能走到的路,袁庭月正风风火火的拉着与她说话的姑娘和一脸看上七分不情愿的薛鱼走过来。
“十西!你去哪里了。”袁庭月笑起来嘴角有小梨涡,配上她那双水露露的杏眼,跟这四下盛开的桃花有得一拼。
“四处走走罢了。”何十西略做思索答道。
“我给你介绍一下。”袁庭月先指了她,随机又指了身边拉着的姑娘道:“这是何十西,这位是严华倩!”
何十西笑着点头示意,对方也回以同礼。
相较于对方华贵艳丽的衣衫,何十西率先注意到的是从袁庭月嘴里说出的名字。姓严。
大长公主的夫婿便是姓严。大红色的襦裙上锈满了仙鹤,她看得真切,那仙鹤分明是用银线金线锈上去的,能在这宴会上穿的如此华贵又得好友如此相待的便只有公主之女了。
心里百转千回不知几番,何十西温声道:“你们累不累,我刚瞧着前面有个凉亭,不如去那歇歇如何?”
现下该举行的活动基本上都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各自的相看了。
这几位,一个不想,一个心有所属,一个被安排好了,一个心里盘算着,就这么边说着边往那小凉亭过去了。
一路走来,桃花灼灼,新抽芽的枝丫嫩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何十西也确定了这位严姑娘就是大长公主与严少傅的女儿了。
越是靠近小凉亭何十西的心头越是慌乱,也就没有注意到严华倩笑着看了她一眼。
“放开殿下!”
几人还未至凉亭便听见愤怒夹杂着无奈的嘶吼,仿佛野兽临死前的悲鸣。
在看到另外三人脚步顿了一下,便又快些的步伐,何十西的心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