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如玉,青青似竹。
温润的长相让人很难不生好感,一双眸子坚定又朝气蓬勃。身姿挺拔,迈着步子走到几人面前,弯腰拱手道:“舅舅、舅母。禾生这厢有礼了。”
“禾生,你怎么来京城了?”李玉逢将人扶了起来,问道。
赵禾生起身刚要回答,这才注意到舅母怀里抱着的小表弟,忙问道:“贺雪表弟这是怎么了?”
“此事,说来话长。先进去吧。”萧守玉面色苍白,无精打采的回道。
赵禾生侧过身子,将路让开。一行人移步府内。
雕花的屏风将屋内分成两部分,淡淡的墨香夹杂着淡淡的苦涩味萦绕在屋内。李贺雪的房间很朴素,完全不像是孩童年纪。
“表弟,身子亏的厉害。”赵禾生收回把脉的手,将白嫩的小手晒回被窝里。
“那……该怎么办……”萧守玉忙追问道,可是一说话眼泪就止不住的流,李玉逢将人半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赵禾生红着脸将视线挪开了,这一挪便撞到了何十西的眼睛里。
何十西愣了一秒,随即嘴角微扬点了点头。看着失慌落错赵禾生将视线挪开,原先紧张的情绪不知怎的忽然一松。
“禾生,贺雪的……你可有办法?”李玉逢抬头道。
“贺雪表弟身子得好生将养,需得用上好的人参将补。”赵禾生起身拱手道。
“百年人参吗?”何十西突然想起之前行宫那个眼睛不好的黄大夫说的话,忍不住呢喃问道。
“不错。”赵禾生闻此,没想到表妹竟然对药理有了解,心尖上泛起一丝丝涟漪。
他一刹的失神,也就没有到周遭的沉默。
何十西还未差人去百草堂询问,原先问了袁庭月,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谁曾想真的要百年人参。
不同于眼睛不好的黄大夫,对于这位表兄的医术,何十西清楚。毕竟是传承了那位性子古怪姑父的医术,若他都是这般说了,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萧守玉自幼生于京城长于京城,更加明白百年人参意味着什么。
那是只有皇家贡品才有的品质,民间流通的少之又少,若出现一株便是百家争千家夺。
“舅舅,舅母无需担忧,人参之事不用担心。”赵禾生这才反应过来,人参难寻:“禾生游历路上路过深山,挖到两株品相甚好的百年人参。”
“这……”萧守玉看了一眼夫君,柔声开口:“禾生,这人参照着市面上的价格,你说个数,舅舅、舅母一定会将钱给你补上的。”
“舅母!”赵禾生那张温润的脸上严肃了起来,声音沉重:“少时父亲遭仇家追杀,若非舅舅一家出手相救,禾生今日哪里会站在这里。”
“都是一家人嘛。”
“舅舅也道是一家人,那便不说两家话。”
李玉逢一个身处官场的老油条,竟然说不过赵禾生一个毛头小子。何十西难免觉着好笑。
因着小贺雪的身子前路明朗,原先沉闷的李府有了生气。
赵禾生将人参切片,塞在李贺雪嘴里慢慢滋养。
天色将暗,李府也摆起来晚膳,一桌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