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离婚两个字可能更犯忌,她又吞了下去。
但王不逾没听清,他抱着她坐起来:“手很痛?伸给我看看。”
“痛死了,”
纪静宜只顾着夸张控诉,浑然未觉自己没坐沙发,而是被抱在他的腿上,“你存心的吧,一直在想办法报复我,这才借酒发挥的,我不管,我手已经动不了了……”
“嘘,安静。
你的名字不是静宜吗?怎么老是有这么多话?”
王不逾缓缓抬眼,头痛地打断,“痛就去我房间,那里有药。”
纪静宜是被抱着离地的。
她重心一晃,低低“呀”
了一声,慌忙扶他的肩。
王不逾单手抱了她,脸色依旧清淡。
“你又干什么?”
纪静宜脸色更红。
王不逾走得很慢:“不是喊着痛吗?去上药。”
不给她来这一遍,矫情够了,他今晚还想安生去睡?闹也闹死他。
纪静宜几乎是喊出来的:“痛的是手不是脚,上药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走过去你会更生气,对吗?”
王不逾反问。
“……对,”
纪静宜声音低了,“你还有一点了解我么。”
王不逾嗯了声:“在摸索中总结吧,也是被你胡……”
“胡什么?唉,我手腕还红着呢,你好好说。”
话音未完,纪静宜就截住他。
“不好好说呢?”
王不逾停住脚,反常地勾了勾唇:“你也别忘了,我还抱着你。”
怕醉酒的男人一个不稳,纪静宜怕得缩了下手指,指尖抠着他肩线处的衣料。
一股痒意,顺手腕爬进心口。
她垂着眼眸,看见他松了的领带,揉皱的衬衫一角。
“你下次不许抱,”
她嘴硬地知会他,“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摔了怎么办。”
穿过走廊,暖色的落地灯自动亮起。
王不逾往前走着,推开客房门:“国家好像没明文规定过,妻子受了伤的情况下,丈夫还要询问她的意见,才能给她处理。”
“……是我个人的规定,不行吗?”
纪静宜回他。
王不逾走到窗边,把她放在那张小佩特拉椅上:“行,你堪比司法机关。”
说完,转身去储物柜翻医药箱。
纪静宜坐在那儿,伸手揉了下自己发红的脸,看着王不逾逆光的背影,有点晃神。
他今晚像活过来了,衣冠不整,眼神涣散,句子也变长了,甚至对她用上了威胁、恐吓,以及自以为是的冷幽默,连鼻尖萦绕的烟酒气,闻着也不怎么呛,带着他真实的、颓唐的体温。
不像平时,内敛出十万八千里的远。
整间屋子浸在软融融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