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好白吃啊,你为什么这个眼神看我?我总能做点什么的吧。”
纪静宜仰起脖子看他。
王不逾点头,一副“做吧,看你做的了什么”
的表情,他指了下砧板上:“葱洗过了,切一下会吗?”
“当然,”
纪静宜信心满满,才切了两下就问,“怎么样?”
葱都不会切就完了,人就废了,还怎么样呢,她想怎么样?
王不逾在心里说,但为了不打击她积极性,还是嘉奖了句:“挺好。”
纪静宜把那一堆拨到旁边,又继续切:“唉,你怎么会做饭的?”
“学的,”
王不逾说,“我爸从来不惯着我们。”
纪静宜问了声:“你们?”
他说:“对,我和我大姐。”
哦,他在家行二,上面是有个老大的,不过她见得少。
纪静宜奇怪:“那怎么我们两家见面的时候,大姐不在呢?”
“她结婚以后,就不怎么回娘家了。”
王不逾说。
纪静宜想了想:“结婚前我也没怎么看过她啊,都没印象了。”
似乎很不愿谈及,王不逾唇角绷得笔直:“她不爱出门交际。”
“哦,明白,”
纪静宜上下扫他一眼,小声,“你们家培养出来的人么,真是亲姐弟啊。”
切完了葱,纪静宜指着案台角落一小堆紫皮蒜:“要不我再帮你剥点蒜?”
王不逾瞥她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由着她拿了两瓣。
但大小姐剥得手忙脚乱,蒜皮沾了满手,还因为太用力,细长的指甲捏碎了一瓣,汁水溅到她的眼睛里,“哎唷”
了两句后,眼泪都掉下来了。
睫毛膏被泪水晕花,纪静宜狼狈地捂着眼:“王不逾,我看不清了,你赶快点,给我拿张纸。”
王不逾放下锅铲,随手把火关小,转身过来,一把收走她手里剩下的蒜以后,手托住她的下巴,另一只轻轻把她遮眼睛的手拿开。
“别揉,”
王不逾叫住她,“越揉越疼。”
纪静宜眼睁不开,只好任他摆布。
他手指微凉,捏着她的力道很重,她有点疼。
王不逾扶着她到了水池边,拧开龙头,试了试水温,又调小了些,才命令她低头,把眼睛凑近水流。
他低声道:“闭着眼冲,不要强行睁开。”
纪静宜照做,水一点点淋在眼皮上,那股辛辣劲儿总算缓和了点,但眼睛仍然又红又涩,睁开条缝都觉得刺痛。
“还是打不开?”
王不逾问。
“打不开,痛得要命,”
纪静宜瓮声瓮气的,不知道委屈还是撒娇,“你干嘛不制止我剥那个蒜。”
话说出来,她也羞臊又迷惑,也不是王不逾让她剥的,怎么这也怪他。
还理直气壮,夸大其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