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缓缓吐出来,可这股味道反而随着一呼一吸,渐渐变得清晰。
王不逾勒得慌,也躁得慌,想去解衬衫最上头的扣子,抬手才发现早已经被扯开。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束缚着他,是无处可去的欲望绷住了神经。
夜色深浓,远处零星灯火,隔着落地窗,似笼了一层纱。
他陷在羊羔绒里,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撩拨分明了,它们按捺不住地,兀自潋滟地烧起来。
王不逾没别的异样,就是头晕。
另外很不争气地,像发育时回避不了的生理现象一样,莫名鼓胀得很满,是刚才抱起她,替她上药时就有的症状,比席间咽下的几杯酒还烈。
不知道别人和太太怎么相处。
他好像总不明白分寸如何拿捏,不是失之过冷,就是失之过重。
靠了好长一会儿,那股热意还是下不去。
他只好站起来,往浴室去,开了花洒,在一室水汽里,闷了二十来分钟。
出来时,随手裹了条浴巾,走到露台上吹风。
王不逾没生过这种混账心思。
他是个冷情的人,像有人生来就怕热一样,他仿佛一出娘胎便寡欲。
应酬场合里,美人美酒在侧,殷勤备至,他也始终神色淡淡,敬而远之,坐不了多久就告辞。
周遭亲友总说他克制,他觉得谈不上,只是置身事外的冷眼,都不到克定,也不到非得制住什么的地步。
只是世上高位有限,越往上走就越逼仄,而他的精力并不算多,也许一生的热忱,都将倾注在功名二字上。
而今夜,他开始闷头处理过剩的兴欲。
毛巾换了三次,手一下比一下压得更重。
“咔哒”
一声,客房门被推开。
站在栏杆旁的王不逾回神,也转过身。
她永远也学不会敲门。
“王……”
纪静宜穿着睡裙,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她没有料到会撞见这副情形,大冷的天,他就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还站在露台上。
不是,三十几了还这么血气方刚吗?
他看起来像每天会喝养生汤的人,连一杯水都要温温的才能入口,又不怕作下病了啊。
皮肤又是很干净的白,肌肉纹理紧致分明,没有半点将就的地方,两侧人鱼线斜没入浴巾边缘,像一种含蓄又暧昧的指引。
纪静宜很短地“哇”
了句,但职业女性的本能救了她,惊呼都到喉咙口了,又被她强行咽回去,变成咝咝的抽气声。
她忽地矜持起来,在所有不恰当的场合,不随便张口总是对的。
“什么事?”
王不逾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随手拿过一旁挂着的浴袍披上,动作不疾不徐。
纪静宜也平平常常,她可是见过世面的,不会因为一具性感的身体,就大惊小怪。
她拿出了毕生的镇定,走进来:“我的发圈,刚才忘你这里了。”
“知道在哪儿吗?”
王不逾扯下浴巾,丢在了床尾凳上。
什么话,她不就在一个地方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