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灼目光停滞在她身上,眸中星星点点,闪烁着隐晦的期许。
“你说得我都有些期待了。”
齐舒窈睨了他一眼,将手握拳:“那我们快点找到她,看看这个在闺阁中自成一派的女子究竟会怎么做。”
窗外阳光渐渐重起来,层层叠叠撒在珠帘上,投下一层深一层浅的影子。
司灼将手握成拳抵在她指节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浅笑。
“好。”
门外,着墨听几句没听几句,袖下手攥成拳,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
不知不觉初夏已至,前些天还稚嫩的柳芽儿像被画笔染了色,透露出一股成熟已久的青。
司灼正伏案处理公文和开封传来的信件,眉头越皱越紧。
见过齐舒窈面的人大都死了,但总有几个漏网之鱼。
仅仅改个姓名于事无补。
着墨抬手掀开珠帘,一字一句汇报道:“回大人,女尸已入殓了,碑按您说的已经立好了。”
司灼笔尖一顿,索性搁下笔专心听他说话。
“办得不错。叶弃有消息吗?”
“人已在河中拦下,与画像一模一样。”
司灼提起身偏头看向窗外抽芽的柳树,眼神微亮:“速带回秦州安置。王倪人呢?”
着墨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下,说道:“进来吧,知州要见你。”
一道消瘦的人影从珠帘后缓步靠近,面颊凹陷、双目无神,好似个活死人。
司灼对着着墨耳语一句。
不一会儿,齐舒窈便推门而入,见到王倪面容时,脚步一顿。
“你与叶弃感情如何?”
王倪掀起眼皮,眼中布满血丝,空洞得可怕:“我……不知。”
司灼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万宝楼的钗饰昂贵,你如何负担得起?”
“攒钱,我为别人代笔写信。”
司灼面色一沉:“一封信到顶也就二十文钱,若是只靠写信,你少说也得四百封信才够买支银钗。”
“我做不得其他活计,唯有写信挣得到银钱。”
齐舒窈顺着问下去:“若是如此,你与叶弃也算情深意笃。”
王倪没有答话,眼神浮起丝丝雾气。
“那你既知她即将嫁人,如何忍得住不联系她?”
王倪闭口不言。
司灼索性脱口而出:“叶弃已死了。”
“我联系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