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正垂眸低思,忽然听见边上似有似无发出咕噜的声音。
她疑惑扭头,男人没好气地咬牙问:“没见过人饿肚子吗?”
他看向苏鸢,恶狠狠道:“替我解决住宿和温饱,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鸢内心疯狂翻白眼,心头盘算着等她得了解药后要怎么把这个狂徒送进大牢。
面上却是一副柔和无害的模样笑着顺着他的意思安排。
君卿在客栈将浑身血污洗净后,一双眼落在街道上,眸中暗光微闪。
这便是夏国国都吗?果然繁华。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料谁也猜不到他会藏在夏国。
他视线落在下面那个女人身上。
苏鸢在楼下点着菜,听到楼梯道有动静时抬眸一看,忽觉有些怪异。
看了许久她几不可查地蹙眉,总算清楚了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
这个男人绝非是普通的贼人。
虽脸上可怖非常,但他却生的非常高大壮硕,站起来什么都不做,便似一堵高墙般极具压迫感。
这个时代能长这么高这么壮,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君卿坐下,他饿极,也没同苏鸢客气,旁若无人用起餐来。
他速度极快,但不显得狼狈,若非这张脸拖后腿,姿态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优雅。
这股怪异感更强了。
君卿抬眼懒懒扫她一眼,吃完饭后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苏鸢:“明日,寻这些药材给我,午时送到,否则我叫你不得好死。”
苏鸢接过纸张,心头对这人动不动死死死的话深觉晦气。
却敢怒不敢言,只乖乖收了单子说尽力替他寻来。
苏鸢走出客栈,去到药堂给了钱叫人明日午时前送药去。
她撇嘴想,虽然她不敢彻底惹恼他,但谁说不允许她稍微抗议一下。
还想她亲自送呢,早点洗洗睡算了。
得知药是一个月发作且不影响正常生活,她就没原先那么紧张了。
回府后,她走到云溪院子,敲了敲门见没人开,她轻叹气。
也不知道最近谭清忙什么,总见不到人。
她轻蹙眉叹息,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同云溪说,便从院里挖了酒出来喝。
云溪出门时,便见她支着脑袋晕乎乎的看着月亮。
听见脚步,她回眸见他笑意灿烂,眉眼如繁星,语气黏糊糊的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般:“谭清,你回来啦。”
云溪心口一暖,走到她边上:“怎么一个人在喝酒?”
她耸鼻道:“我去找你,你不在。”
“你去哪了?”
她眨眨眼看他,忽的主动用唇碰了碰他下颚:“我有点想你了。”
云溪伸手抱她,她手中杯盏落地,发出轻响,她双手搂着云溪的脖颈,脑袋在他怀里轻蹭。
还未走回屋她便睡过去了,云溪有些失笑,他轻轻将她放好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独坐床畔看了她许久的睡颜,走前轻轻在她脸颊轻碰一下,将灯熄灭回了屋。
他走到窗台边,一纸一纸写着信,叫人帮他送去。
作为吕家的僚士,除了知道吕怀为谁做事同谁交好后,还知道吕怀同谁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