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从义庄回来后,那位名为如柏的仵作,带着一个女医侯在她家门口。
为避嫌,如柏并未进来,只是等在外头,等女医做完检查一同离去。
送走她们后,林霁泡好一批豆子,带着拴柱睡了一下午,天黑才醒来磨了一晚豆腐,累得林霁胳膊都不像是自己了。
前世当牛做马,今生……
比骡子还不如。
每转一圈,她都要在心里愤愤默念:
等我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买骡子!
林霁喘了口气,打开铺门,将三套擦干净的桌椅板凳摆到外头棚子下。
看铺子的装修配置,她估摸着有些人会在她铺子里吃早饭,特意留了两桶豆腐脑。
“林娘子,开张了啊?”
门一打开,就有一卖春饼卷的摊贩打招呼。
林霁笑着点头:“是啊,家里要掀不开锅了。”
这话不假,虽然仓房里还有米面,可蔬菜实在是没长起来,要不是昨日从街上回来时买了两把荠菜和笋子,她和拴柱就要吃白饭了。
婶子只当她说笑:“那还按往常说好的,我每日给你三文钱,你许我在你家门口卖春饼。”
林霁扫一眼她的摊子,春饼是用面摊成的薄饼,里面卷上荠菜、韭菜和萝卜丝,和自己的豆腐脑正好凑成一顿早饭。
她点点头:“行啊。”
婶子准备给她掏钱,林霁打断她:“您这饼子怎么卖的?”
“两文钱一个。”
“那来两个吧。”林霁反给她一文钱。
累了一晚上了,她和拴柱还没吃早饭呢。
“得嘞!”婶子干脆利落卷饼,给她的两个饼塞得格外满。
林霁盛出两碗豆腐脑,在里面放上咸菜和辣油,这么一碗她打算也卖两文钱。
“拴柱,出来吃饭了!”她唤道,又问那婶子:“豆腐羹吃吗?”
婶子摇摇头:“我吃我的饼就行了。”
林霁也不强求,进屋把听到了也跟没听到似的拴柱带出来,边吃饭边跟婶子闲聊。
她这才知道这婶子姓刘,是附近村里的。现下离芒种还有段日子,田里的活轻省,她才来镇上卖吃食。
平安镇说是一个镇,其实就是几个村子的商贸活动中心而已。比上不足县城风光奢侈,比下又比村里赚钱机会多,加之有一个渡口坐落在这里,物资运输量、人流量大大增加,能买的东西也非常丰富,故而每逢五和十的日子,村里的人都会来镇上逛逛,补充家用。
聊着聊着,隔壁吴婶子很快也开了门,看到林霁像没事人一样打招呼。
“林娘子,你终于开张了。”
林霁浅浅一笑,有些疏离:“嗯,我还欠着钱呢,可得早早开门做生意。”
“不着急还我钱。”吴婶子见状走过来,有意道,“大壮馋豆腐好几天了,硬说你做的豆腐有肉味,就爱吃你做的。”
林霁听明言下之意,也不恼,装得语调温婉:“我给您包起来还是您直接拿碗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