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如柏来了。”
穆白引着一个身姿修长的男人进来,一身象牙白衣衫,搭配着淡蓝色衣带和配饰,衬出整个人如月光般的清冷气质,但脸上常常带着的笑又中和了那丝冷,显得温润如玉。
谢定尧坐在桌边,指尖绕着黑色布条,将其一圈圈紧绕在刀上,闻言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坐。”
如柏也不急,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一旁,轻撩衣袍在他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拎出两只瓷杯,给自己和穆白一人倒上一杯热茶。
穆白见状面色有些怪异:“洗手了吗?”
如柏无奈:“当然。”
穆白这才放心喝他倒的茶。
两人等着谢定尧动作,也不催促。
布条一圈圈卡在刀身和刀柄相接的地方,随着厚度增加,刀身与刀鞘间磨损出来的缝隙被很好地弥补。
如柏不禁开口提议:“不妨去县里找个铁匠,在刀鞘内壁两侧补筑赤铜,比这布条管用。”
“将就几天罢了。”谢定尧淡淡说。
刀锋入鞘,他试着晃了晃,确认还算紧固后,将刀放在一旁。
“我们还能不知道你,”如柏浅笑,和穆白对视一眼缓缓道,“你是嫌弃这小地方的铁匠手艺不好,想尽快回京专门找匠人弄吧。”
将就,这位大少爷几时将就过?
哦不对,还是有的。比如这把刀,他将就用了五年了。
如柏的视线在刀上慢慢扫过。
“嗯,不过也确实快了。”如柏轻啜一口茶水。
闻言,谢定尧目光落在如柏带来的那份验尸格目上。他伸手拿起,慢慢翻看。
第一页纸上简单画了尸体的形态,又用小楷在上面点点标注。往后,是更详尽的记录和描述。
详细到每一颗痣的大小、每一条陈年旧疤的长短,甚至指节长度和指甲盖大小,洋洋洒洒写了十张之多。
谢定尧细细地一一看过,又翻回‘痕损’那页停下。
“玉。茎有损,余长三寸八分。”
谢定尧抬头看他,眉头微微皱起。
“旧伤?”
如柏点头:“旧伤。”
谢定尧眉头更是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大致的时间?”
如柏无奈放下茶杯:“你可真是高看我。”
谢定尧还是静静注视他,等他回答。
“好好好。”如柏败下阵来,解释说,“说旧也不算旧,看恢复的状况也就是近两三年的事吧,而且那大夫手艺不好,这人应该受了不少罪。”
两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