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声音怎么都哑了?”吴婶子见林霁满脸通红,伸手摸她的额头,“这么烫!快去找魏大夫看病啊。”
林霁咬牙:“我没钱……我想借钱。”
空气微微凝固了那么一两秒。
林霁烧得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想也知道,被借钱肯定是一件让人尴尬又不愿意的事。
“一两,五百文也行。等我病好了,铺子重新开张,肯定还给您,咳咳!”
林霁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话,灌了冷风进肺,爆发了激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
“你这孩子!”吴婶子边拍林霁的背给她顺气,边说,“你稍等,我跟我家那口子说一声。”
“谢谢!”林霁的泪水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感动的。
吴婶子又进去了。
林霁靠在墙上耐心等着,额头的温度被外头的凉气一压,好受了一些,也清醒了一些。
吴婶子很快去而复返:“呐,只能给你借一百文钱。主要是我家那口子不愿意,脸黑得很,我……我怕他打我。”言语里满是为难。
林霁也不失望,能借到已经很好了。她接过用线串起来的一百文钱揣在怀里。
“没事,多谢你,吴婶子。”她认真道。
林霁又问了医馆的位置,以及拜托大壮再去陪陪拴柱,然后才离开吴婶子家门口。
她回屋找了块头巾,把额头包上防止受风变得更严重,又取上家里找到的那几文钱。
带着她的全部身家,林霁挪去平安镇唯一一个医馆,仁慈堂。
将近半个小时后。
“魏大夫……”林霁扶着门框,浅浅喘息。
本来以为好一点了,谁知竟越走越喘、越走越晕、越走越恶心。
里面坐诊的魏山、帮忙抓药的小徒弟、以及排队取药诊脉的病人齐齐看向林霁,神色各式各样。
林霁全副身心都用来抵抗病痛,维持此刻的生命体征了,连站立都勉强,根本顾不得别人看她的眼光。
身体缺水又少粮,林霁到地方后一放松,精神很快又恍惚起来,脑瓜子里嗡嗡直响。
“……救,救命啊。”
林霁只来得哀嚎一声,就像一根面条一样软了下去,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整个屋子因为这一幕陷入莫名的沉寂。
魏山皱眉,胡子跟着抖了抖,第一反应是……
莫不是来碰瓷的?
随后还是医者仁心占了上风,招呼着小徒弟阿夏:“快把人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