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们走后,来已经荒废的巡检司旁的住所暂时歇脚,只补充了些茶水被褥之类的必需品。
“是!”穆白开心了,拿着格目和银子出门去。
如柏听出了谢定尧的言下之意和避而不答,无奈摇头。
在如柏已经放弃听到他的回答时,谢定尧突然说:“我想拦的,本来也不是这一案。”
如柏神色怔住。
谢定尧眸光沉沉:“侯卓死了,不会影响结果。”
*
“咳咳!”林霁压下嗓子的痒意翻了个身。
一个稍凉的身体贴在林霁旁边,不吵不闹。
小孩似乎在看她。
林霁费劲地睁眼,可一接触到光亮和空气,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分泌出眼泪,酸胀和泪水让她不得不再次闭上眼,那串泪顺势沿着眼角滑落。
林霁只能摸索着拍拍他,艰难道:“拴柱,我,咳咳,我再睡会儿,就起来做饭。”
她本来一起床就想去看病开药,但是看病得要钱。
于是,她翻遍了家里大大小小的柜子,甚至连屋角一个被堵起来的老鼠洞都掏了,一共才翻出来不到十个铜板。
真是奇怪,原主是开豆腐铺子的,赚的钱都去哪了?
林霁没办法,只能喝了些热水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睡觉发汗,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扛过发烧。
但是这具身体似乎格外虚弱,林霁捂了一早晨,还是全身发冷。
别说出汗了,她现在感觉自己都快升天了。
她甚至难过得自暴自弃地想,是不是死了,就能穿回去,或者再穿一次?
“不行!咳咳。”
林霁的‘打不死的小强’技能发动。
她晕晕乎乎扶床坐起来,慢慢掀开被子,努力安慰着此时严重抗议的大脑和身体,一边穿鞋出门。
她拖着步子,一步步像慢动作一样移出门。
昨日那么大的雨,今个居然出了太阳。
虽然不带多少温度,但那光亮也快让林霁晕过去了。
她小碎步移出院门,扶着墙敲响了隔壁的门。这么几步路,反而让她出了身虚汗。
“吴婶子……”出口的呼喊声连林霁自己都听不清,她只能忍痛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
“谁啊?”里面终于有了回应,是吴婶子,还有道粗旷的男声问,“铺子开着,咋不从前头进?”
“我……林吉!”
“好像是隔壁的林娘子,我出去看看。”她听到吴婶子在里面说。
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门从里面被打开。
林霁眼泪直流:“吴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