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楼道窗户斜照进玄关,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白光从边缘处透进来。
小刘伸手打开灯。
蒋楠楠家的格局是很常见的三居室,不算大的空间摆满了物件儿。
但人是家的灵魂,没了人气的屋子,看着就是个死气沉沉的水泥盒子。
屋里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茶几上的水杯没有收,毛线团滚落在桌角边,拖出一根细长的线。
织了一半的兔子布偶被放在正对玄关的沙发上,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直直望向这群闯进家里的人。
冯英戴好手套,简单分配了搜查范围。
警员们负责杂物相对较多的客厅跟厨房,聂疏跟贺一诚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面积不大,一张双人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床单是淡粉色,铺得很整齐,两边的床头柜上摆着台灯跟几本书。
衣柜紧贴着靠近门边的墙壁,贺一诚拉开看了一眼,衣服大多还在,只有靠近右侧的位置空出了一小块,几只空衣架挤在一起,随着开门的动作轻轻晃动。
“带走的衣服不多。“他说。
聂疏伸手拉开床头柜,里面是一些药品跟充电设备,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两人简单查看了一圈,从主卧出来。
主卧的旁边还有一间小房间,应该是书房。
贺一诚按下门把手,刚把门推开,两个人同时顿在门口。
高高的书架立在一边,上面是一些工具书和文学作品。
书架以外的空间,几乎全被高低错落的木架占满,上面密密麻麻地放着织物玩偶。
兔子、熊、小狗,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从架子一直堆到地上,几乎找不到落脚的位置。
这些玩偶有的已经做好了,穿着熨帖的小衣服整整齐齐端坐成一排。
有些还没来得及缝上五官,空白的脸挤在一群笑脸中间。
更多的是半成品,棉花从没来得及封口的身体里蓬松地溢出来,胳膊跟耳朵散落一地。
贺一诚眉头皱起来。
这些玩偶并不狰狞,相反,每一只的姿态都说得上可爱,但着实让人不舒服。
聂疏先迈开步子,侧身往一地玩偶之间狭窄的空隙里走进去,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一只地上的玩偶,她下意识想抬起右手维持平衡,牵动了绑带才想起胳膊还吊着,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贺一诚及时伸手扶了一把。
聂疏站稳之后转过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又专心投入了调查。
门后的角落里还摆着一张工作台,剪刀、勾针和不同颜色的毛线整齐地收纳在桌面的铁盒里。
几张雪兔绒的布料摊在桌上。
聂疏走过去,伸手拨开布料,下面压着几张还没做完的玩偶脸,塑料眼珠反着顶灯的光。
冯队此时刚好走过来,“有什么发现吗?”
话音落下,她才看清这间房的陈设,一时也有些惊讶。
“冯队,蒋楠楠是做什么工作的?”
聂疏问。
“自由职业,没有固定单位。”冯英答道,“开了家小网店帮人做定制玩偶,也卖一些自制的成品。”
“看来这是她的工作间。”
贺一诚说着打开桌上的收纳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