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逮着!”
翁早追贼追到忘我,连人带鞋飞进酸菜缸,咕噜咕噜……缸里冒了个大泡,人没了。
再睁眼,她从一缸浑浊的臭水里扑腾出来。
四下里没有酸菜,只有一条黄狗凑过来嗅了嗅,然后夹着尾巴跑了。
翁早:“……”她抹了把脸,头发散乱地滴着水。
刚摸爬到黑漆漆的平路上,眼前一片压抑。
无数铁兽呼啸而过,她一身污臭长衫,与周遭格格不入。
路上顶着各种异样的目光,烈日炎炎下,人逐渐麻木了。
还没理清状况,迎面一辆两轮铁车撞个正着,小伙儿猛地捏住鼻子:“大妈你身上发酵了,闻着一股馊味,别是偷喝猪泔水。”
恶语伤人,翁早忍着怒气,先问路要紧,“敢问仁兄这……”
倏地,一辆铁轿冲过来!
她反应极快,侧脚踢开那小伙子,自己却被撞飞。砸塌一排冬青,嘴里还叼了片树叶。
还没等她感慨命大,一只野猫嗖窜过眼前。
翁早吓一激灵,噌地跃上某辆小轿车的车顶。膝盖突然一疼,她失衡之下,一拳砸向车顶泄力。
“咔嚓。”车顶砸出了个坑。
车主:“??”
车窗摇下,探出个锃亮的脑袋,开喷:“你脑子有泡啊!搁这儿演武侠片,有种下来我轧扁你!”
“敢拿老子的车练铁砂掌,简直找活!”
他赶紧下来抚摸爱车的车顶边,心疼坏了。
“兄台莫气,”翁早手忙脚乱,怀里掏出几张发黑的银票撒他头上,“赔你的。”
光头大哥捻下一张,闻了闻,差点当场厥过去。这玩意儿馊味儿冲天,哪来的大清宝钞。
后头堵了一溜车,喇叭震天。有人好心报了警,看到了全过程的路人懊恼没拍下这精彩的一幕。
“卧槽,拍某音呢!”
“这轻功真的假的,怎么没看见吊威亚?”
很快,红蓝光闪烁,一个警察拿黑筒喊:“上面的同志不要冲动,快下来!”
翁早蹲在车顶,纳闷:“我赔了那么多钱还不够。”
警察瞅了眼光头手里的古董,又瞧了眼全身污黄的姑娘,把两人请去派出所喝茶。
面对盘问,翁早胡编了一通。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搁下笔,从苦口婆心问到濒临崩溃。
“刘姐,”他合上本子,转头呼唤同事,“联系一下精神卫生中心,看有没有床位。”
系统里查无此人,没户口,没背景,精神状况还疑似异常。
僵持许久,光头大哥耐心磨没了,几个小年轻没一个顶用。
他干脆:“这车有保险,剩下的让她给老子打工抵债。放心,我不会暗地里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