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嬷嬷应下,心里却暗自腹诽:您亲自去说,岂不更管用些?
不过看右司这意思,楚昔极有可能要参与夺嫡。
“还有最要紧的一桩,不要将我的行踪告知左司。若他寻来,我就拿你开刀,可别怨我。”
吓唬吓唬这虫婆也好,反正她见那人就烦。
即便她不说,左司自有法子寻来。梅嬷嬷苦了脸,怎的就摊上了这等事。
“行了,你退下罢,我需休息片刻。”翁早挥挥手指,“对了,你身上存有多少虫体,每样先取些来给我。”
右司怎的瞧着这般落魄,梅嬷嬷唏嘘,应道:“今夜奴自当奉上。”
察觉外头无声响,她方才轻手轻脚退出去,将门小心掩上。
只盼信侯与大少爷莫要揪住此事不放,毕竟他们如今尚且自顾不暇。
信侯府眼下不止被一方势力盯上,右司安置在此处,是福是祸尚且难料。若当真出了岔子又知情不报,不等右司动手,左司便要先发难了。
梅嬷嬷左右为难,怎么就找上她了,想好好报个恩都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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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玉居内,楚昔将那紫竹切木细细打量,不错,这正是左司曾用过的紫竹原料。
她曾请人研习过笛子制法,皆言此为上等紫竹。
取出那支略带划痕的笛子,轻抚良久,不由抿唇。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将左司遗失的紫竹笛偷偷藏起。
左司素来以笑颜待人,笛子遗失那回,他面上笑容罕见淡去,甚至回绝了巫祝与诸位蛊师的求见。
楚昔在暗处瞧见了那一幕,直觉左司心绪起伏,许是与此物有关,由此便打消了归还的念头。
对巫祝碰壁之怒,她也只当未见。
怕左司发现,楚昔直接请命离开南域,在瓦县撞见了洛临五皇子姜浔。
此人奉皇命前来治水,虽说是治水,却不见半分模样。
没有忧民之态,反倒像是水患已平,只待皇帝嘉奖,端着一副功成身退的派头。
待到事情闹至不可收拾,他才慌了手脚,对着几个小官大发雷霆,将一身无能全撒在旁人身上。
朝廷怕是无人可用了,竟派这等货色来祸害百姓。
楚昔忽觉自己有些魔怔,不相干的黎民百姓,她操的哪门子闲心。
索性推波助澜,让这出戏再乱些。她使英雄救美的旧法子,施了些小手段,顺理成章赖上姜浔。
招数虽俗,不知怎的,竟真将这烂人迷得晕头转向,治水的事情完全抛去脑后了。
果然龙颜震怒,姜浔受罚,朝廷另遣世子姜延前来善后。
后面的事,楚昔便管不着了。只听说那位世子有几分真本事,水患治理得当。
而她,被姜浔纳为了侧妃。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上了皇家玉牒,为此皇帝与姜浔生母动了怒,他又挨了一番责骂。
楚昔不想去看贤妃那老女人的脸色,装病不入宫见人,想必贤妃也不想见她这狐媚子。
姜浔无视贤妃不满,其中不乏有蛊虫的功劳,以至于现在还色荤令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