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许继续道:“所以……姐姐特地来关心一下妹妹而已。”
关心?我看是查看我到底死没死吧?
如果我没猜错,原主的死大概率就是她一手促成的,否则她也不可能一上来便说我会寻死这种话,她是一定知道我会死,所以才这么说。
温如兰一副高高在上的责怪态度道:“我说妹妹啊,父亲也只是被你气到了,只罚跪了一下午,至于如此寻死觅活吗。”
挖出了她不敢说的事情,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温何归叹了口气,两手一摊无辜地表示:“姐姐,我也说了,我没有寻死觅活,姐姐怎么就是不信呢,莫非……姐姐早就知道了我哪天会死?哇!那姐姐可真厉害!”
这最后一句蹦出口,阴阳怪气竟胜过她,温如兰的脸色骤变,大有种气急败坏的样子,怒发冲冠地指着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几个字。
“你、你!”
第一次被温何归下了面子,她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发作,身旁又来了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老婆婆。
见到来人,温如兰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委屈巴巴地看着老婆婆,嘴巴都张开了,结果已经上到喉咙的话被老婆婆抢先打断给堵回去。
“大小姐,主母寻你。”
平日里嚣张惯了,再加上第一次被温何归扳回一城,本就在气头上的她哪还管对面是自己母亲的贴身大丫鬟,张嘴便准备反驳。
老婆婆自然清楚这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脾气如何,比她先一步开口塞住即将说出的话。
“温大小姐,请吧。”
再执拗的人瞧见她的态度都会嗅到其中问题的严峻,还坚持下去,消磨的可能就不只是对方的耐心了。
其中利弊她知晓了,于是万般不甘的温如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温何归,撂下狠话:“温何归你别得意,我保证,只要你还在温家一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幸福的那一天。”
行啊,我等着。
温如兰带着家仆一齐离去,仅留此地一片狼藉。
“二……二小姐,您没事吧?”
碧桃从门外颤颤巍巍地探出一个头,语气颤抖。
温何归摆摆手道:“没事,你快去找人把门给修一下。”
“好,好的,奴婢这便去。”
整个房间一下子只留下温何归一人,她坐回床上,左手拿起并展开摆在床上的那一纸婚书。
红纸黄字的婚书上整整齐齐地写着婚约内容,温何归跳过不看中间一长串的字,直接把目光移到左下角的落款。
“欧阳疾……”
疾苦的疾啊,怎么会想到取这个名呢,听上去寓意挺不好的。
叮铃铃——
这铃声又响起来了,温何归浑身的汗毛霎时间竖起,空荡荡的声音在四面墙上回荡,哪怕大门开着,这邪门的声音也没被削减半分。
她放下婚书,站起来环顾四周,试图在杂乱无章的铃声中寻找到源头所在。
叮铃铃——
声音仍在持续,不出一时半刻,功夫不负有心人,温何归终于找到了声响的来源——她的床底。
温何归看过去,漆黑的床底深处,静静躺着一块阴影,那貌似是个盒子?
想也没想蹲下身去从底下拖出一个小臂那么长,掌心那般高的一个黑色木箱子。
哐当一声闷响,伴随着箱子的挪动,从床底下滚出一个蓝色纹路的白瓷茶杯。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