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何归疑惑着将茶杯拿起来端详。
茶杯内壁和杯口留存淡淡水渍,温何归抬头往桌上看去,上面摆放着与之相同的蓝纹白瓷茶具,茶杯都杯口朝下倒扣着,很明显,其中缺了一个茶杯。
也就是说,原主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是谁?温如兰?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猜测,就被自己摇头否认了:“不,已经不太可能了,原主从小生活于此,若是温如兰真的下毒手,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是的,她否认了先前的猜测。
方才的对话只能证明她知道原主的死期,不能直接定罪,顶多只能证明原主的死和她有关系。
而且像她那般瞧不起任何人的态度,做事毛手毛脚,杀人这种精细活她反而做不出来,何况……杀了原主,她图什么呢?
温如兰自己也说了,将军府长子是一个扶不上墙的,杀了我不就只有她能嫁?至于这主谋……恐怕另有其人。
果然,这门婚事很诡异,还在温家就有人用此等手段蠢蠢欲动,若离开温家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起码得退婚保命,再设法调查,可这又谈何容易。
温何归从鼻尖呼出一口气,似在无奈叹息,接着低头看向床底的木盒子,通体漆黑,没有把手,没有锁扣,从上面双手一扒拉就开了。
“这是?”
温何归瞳孔一缩,只见整个箱子里像蜘蛛网一样四面八方纵横着道道红绳,线的首尾两端被以一种独特的工艺扎进箱子的木板里。
条条红线紧绷着,乍一看跟蜘蛛网似的毫无违和,而红线的正中央,被定格了一个……约莫只有拇指大小的纯黑色圆铃铛。
红线纵横交织,但并非没给温何归留下空隙。
她伸手进去,铃铛在触碰到她指尖的同时不再颤动,悠扬的铃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温何归用两指一夹,轻松把铃铛取出。
温何归站起身细细打量起这个铃铛,表面漆黑的金属制品,除了精湛的镂空雕工以外什么都没有。
晃两下只能发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叮叮当当声,和先前那两次空灵的声音大相径庭,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二、二小姐。”
碧桃的声音由远及近,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温何归转身的同时将铃铛藏进袖子里。
她走到门口,看这她抬眉道:“找到了?这么快。”
“不、不是。”碧桃站在门前的阶梯下,弯着腰满头大汗,胸腔起伏不停,只顾喘气把嗓子都跑干了,连咽下好几口口水。
“欧、欧阳将军府大公子来了,说、说要、要退婚!”
这倒叫温何归很惊喜:“哦?”
碧桃完全顾不得自己,继续道:“家主大人很生气,说、说要您去见他,要您亲自去主堂一趟。”
嘶,我就知道,真麻烦,还不如放我回去写俩小时代码呢……
温何归一听家主要找她就头大,可又能怎么办,只能去呗。
她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沿路来到主堂。
“放肆!!!”
温何归刚站到阶梯上的脚步猛地一顿。
没错,从里面爆发出来的那一道浑厚而有力的吼声,正是来自原主的父亲,温家的家主,当今朝廷的丞相。
光听这声音,只要耳朵没问题都能听出,此时此刻这位温丞相的怒气值已然爆表,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高度。
温何归轻叹口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