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心里掐了无数遍更漏,夫子那柄戒尺刚搁下,他便将书袋口一拢,麻利地打了个结,整个人像上了弦的箭,只等夫子前脚迈出门槛,后脚就蹿到了温碌桌旁,一把拽住他袖子,眉梢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急:“走走走!碌兄,可别磨蹭了,咱们赶紧去白鹿书院吧!” 温碌被他这一摇,身子晃了晃,脸上那几道深深浅浅的睡痕还未来得及褪去,像是枕着书册压出的印子,在斜阳里泛着淡淡的红。 “这就下学了?”他嗓子里含着一团倦意,揉着眼睛抬了抬下巴,正瞥见康怀安也收好了书卷,正朝这边踱来。不等李朝然再催,他便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脊骨咔吧轻响,像是把一整个下午的困乏都抻了开来。“走,等我!现在就走。” 话虽说得干脆,手上的动作却不紧不慢,将桌上散落的书本并着几页纸一股脑儿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