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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页）

青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世子，您以前……见过这位林公子吗？”

“没有。”言慕答得很快。

说完之后，他自己却也顿了一下。

没有。

至少对“言慕”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可不知为何，看见林子由抬头望过来的那一眼时，他心里却生出一种极微妙的感觉——像是这个人本就该在他记忆里，本就该被他认出来。

大概是因为书中那几句描写太深，才叫他在真正看见人时，莫名生出了一点“终于见到了”的错觉。

想到这里，言慕心口轻轻一动，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他以前不太信所谓“命中注定”。

可现在，他又觉得，有些相遇好像真的不全是巧合。

两人正说着，迎面忽然走来几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公子，其中一人眼尖，远远瞧见言慕，立刻露出惊讶神色，拱手笑道：“言世子？您怎么在这儿？”

言慕抬眼看去，记忆里倒是认出了对方，是太常寺少卿家的公子，姓陈，和原主并不算熟，只在几场宴席上打过照面。

若按原主性子，多半已扬着下巴同人寒暄起来了。

可言慕如今实在没那个兴致，便只淡淡点了下头：“出来走走。”

那陈公子大概也察觉出他今日神色有异，不敢多打扰，客套两句便识趣走了。只是走远后，同行的人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小声嘀咕着“言世子竟会来文昌坊”之类的话。

青砚听得清楚，忍不住道：“世子，咱们再逛下去，怕是又要遇上熟人。”

言慕“嗯”了一声。

他其实也没什么再逛下去的心思了。

人已经见到了，甚至还意外搭上了话，再在外头晃悠，反倒容易节外生枝。

“回吧。”言慕道。

青砚顿时松了口气，忙跟着他往马车那边走。

等重新上了车，车轮辘辘转起来，言慕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脑子却仍静不下来。

林子由。

翰林院院长家的庶子。

原书里，这人之所以让他记得，不只是因为“惨”，还因为死得太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作者三两句话就抹了去，像是一片不重要的叶子，落进男女主轰轰烈烈的剧情里，连响都没响一声。

那时他只是个读者，顶多吐槽一句“太工具人了”。

可如今，这工具人突然有了脸、有了声音，也有了那双看过来时安安静静的眼睛。

言慕再想把他当作剧情里的一个符号，显然已经做不到了。

车内安静了片刻，青砚才试探着开口：“世子，您若是想知道那位林公子的身份，小的倒可以去打听打听。”

言慕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青砚本以为他会随口敷衍过去，谁知言慕只是沉默两息，竟真的点了头。

“打听吧。”

青砚没想到他答应得这样干脆，反倒愣了一下：“啊？真打听啊？”

言慕被他这副反应逗笑了：“不是你先提的？”

“是小的提的没错……”青砚挠了挠头，“可小的以为，您最多也就是随口问问。”

言慕往后一靠，语气散漫：“我看起来很像随口问问？”

青砚：“……”

像不像，他也不敢说啊。

不过话都到这份上了，他也算彻底明白了——世子这回，还真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