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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4页）

眼前这个言慕，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

言慕与他对视片刻，也懒得绕弯子，直接道：“正好，你来了，我有件事想托你。”

柳卿安挑眉：“难得，你还有求我的时候。说吧，什么事？”

言慕端起茶盏，神色看着十分平静，语气也轻描淡写：“帮我查个人。”

柳卿安原本摇扇子的动作一顿。

“谁？”

言慕垂眸吹了吹盏中浮茶，像是只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林子由。”

柳卿安先是一愣，随即眼里猛地浮起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林子由？”他慢悠悠重复了一遍，折扇一收，往前倾了倾身，“哪个林子由？该不会是——翰林院院长林大人家的那个庶子吧？”

言慕抬起眼：“你知道？”

“知道一点。”柳卿安笑得更深了，“不过我更想知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么个人感兴趣了？”

他问这话时，神色里满满都是“快说，我等着看热闹”。

言慕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

“怎么，”他把茶盏放下，语气不紧不慢，“我不能对他感兴趣？”

柳卿安盯着他，足足愣了两息，随后“啪”地一声把折扇拍在掌心，眼睛都亮了。

“……行啊言慕。”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眉梢都扬了起来，“你这是，开窍了？”

言慕没有否认。

柳卿安见状，脸上的笑几乎压不住，半晌才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成。你既然都这么说了，这人我替你查。”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不过先说好，若你只是图一时新鲜，我劝你趁早收手。那位林公子在林家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言慕眸光微微一沉。

果然。

他原本只是因为知道剧情，猜到林子由在府中处境不会太好。可如今连柳卿安都这么说，便足以证明，那恐怕已经不是“不受宠”三个字能概括的了。

“查清楚些。”言慕道，“越细越好。”

柳卿安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玩笑之意终于收了些。

“放心。”

屋中安静了一瞬。

言慕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脑海里却又浮现出那道抱着纸墨匆匆离开的青色身影。

他先前还想着，穿书之后第一要务是保命，最好别多生枝节。

可现在看来，有些枝节，不是你想不生就不生的。

至少林子由这个人，他既然已经看见了，就很难再真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言慕垂下眼，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行吧。

自救归自救。

若能顺手把这个小可怜也一并捞回来，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