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得发腻。
虞宁起初只觉得是殿中残留的熏香,可不过片刻,那香气便越来越浓。
胸口渐渐发闷,耳根发热,指尖像是被一层细密的火烧过,泛起难以忍受的痒意。
她脸色骤变,猛地屏住呼吸,转身便往门口冲。
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男人,衣衫凌乱,面色涨红,呼吸粗重得不像常人。
那一瞬间,虞宁什么都明白了。
她狠狠拍门:“开门!”
门外依旧没有半点回应,身体里的燥热却越来越重,她死死咬住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男人一步步朝她逼近,虞宁握着蝴蝶簪,手指止不住发抖。
不能慌,不能杀人,这里是皇宫。
一旦出了人命,她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可那人伸手朝她抓来,虞宁猛地侧身躲开,衣袖却还是被他扯住。
下一刻,男人粗暴地拽住她的衣领,“撕啦——”一声,外衫裂开,冷风灌进来,虞宁浑身一颤。
脑海里乱成一片,她忽然想起自己背得滚瓜烂熟的大梁法纲。
第三百二十七条……
眼看着男人再次朝她扑来时,她死死攥紧了手里的簪子。
——不能杀他。
可她也绝不能任人宰割。
“欻——”一声闷响,蝴蝶簪狠狠刺入血肉。
一抹鲜红在男人眼前迸开,他低头看去,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对自己下手。
那支簪子深深扎进了虞宁自己大腿外侧,疼痛迟了一瞬才涌上来,她脸色惨白,身子晃了一下,手仍死死握着簪尾。
“你若再过来一步……”她声音发颤,“我便叫你今日死在这里。”
她不能杀他。
只要她身上有明显伤势。
只要她能证明自己是被人困在这里,而不是与人私会——
男人终于从那股迷乱中惊醒,惊恐地后退两步。
虞宁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额角沁出冷汗,血一点点洇开,将原本素净的衣裙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她低头看了一眼,惨淡地扯了扯唇角。
“完了……”她声音轻得几乎都要听不见,“这身衣裳算是毁了。”
※※※
沈却刚与魏铄一道从徐贵妃处出来,便有宫人来报平琅公主请见。
魏铄早听闻平琅的心思,还揶揄他几分:“今年沈大人桃花债真是多啊。”
沈却白了他一眼,魏铄憨笑两声,便说自己先行回府,改日商讨呈堂时再聚。
送走魏铄,沈却便跟着宫人走到平琅公主寝宫门口,差宫人去请公主出来。
平琅披了件大氅,推门而出,看见沈却时心情大好。
“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