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是不是就有人要来抢我老公?”
赵晓晓:(?°?益°?)
“我告诉你们,我老公是我花六千八从网吧里买回来的,他以前在道上混过,现在金盆洗手了,他身上没有钱,没有矿,也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他有的就是一双给我煎蛋的手,一颗跟我一起烤串的心,和一份写在餐巾纸上的辣椒油终身协议!”
“谁要是胆敢动我老公一根汗毛,我就让我哥拿关公大刀砍他,用社会摇震他,用变態辣灌他,三管齐下!”
赵沈青在远处被cue到之后条件反射地从编织袋里拔出了关公大刀。
赵沈青:(??w??)ゝ
“到!”
陆烬站在赵晓晓的身后,看著她衝著三十多个欧洲贵族和一个世界级珠宝鑑定师张牙舞爪地宣示主权。
她的大花裤衩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她的帆布鞋脱了一只歪在沙地上。
她的运动装口袋里还鼓著那些没来得及串成门帘的剩余原钻。
她浑身上下加起来,真正属於她自己的財產大概价值不超过五十块钱。
但她站在那里护著他的姿態,比他见过的所有价值连城的鎧甲都要坚固。
陆烬的手指在裤兜里无声地握了一下。
然后鬆开。
他从赵晓晓的背后走出来,站到了她的旁边。
“老公你快告诉他们,咱家的珠子就是义乌的!”
赵晓晓揪著他的t恤领口,眼神里燃著一种“你要是敢说值钱我就当场跟你翻脸”的火焰。
陆烬低头看著她。
他已经习惯了在她面前把所有天价的东西说成九块九。
但他从来没有像这一秒这样,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她不是不想要值钱的东西。
她是怕值钱的东西会把他推到危险的地方去。
她以为他是一个曾经在道上混的落魄少爷,身上背著仇家和旧帐。
她以为值钱的东西出现在他身边,会引来他的敌人。
所以她寧可一辈子帮他守著“穷”这个人设,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他手里有哪怕一块钱的多余財富。
她在保护他。
用她唯一的武器。
发疯。
陆烬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义乌的。”
他说。
“九块九一斤。”
赵晓晓猛地鬆开了揪著他领口的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听到了没有?”
她转头冲heinrich吼了一嗓子。
“我老公说了是义乌的,九块九一斤!你那个折射仪是坏的!你那个三十七年的职业经验是靠给路边摊假钻石开鑑定证书混出来的!”
heinrich:(ó﹏ò)
他站在珊瑚沙上,攥著折射仪,嘴巴张了三次都没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