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其实一点也不烫。
方才碰到他的也不是茶。
是她的手。
很凉。
与过去没有任何区别。
宇文澈的手指慢慢蜷起来,那一点凉意仿佛还停在那里。
他忽然觉得烦,但不知道在烦什么。
白卿霜已经重新低下头看账。
一缕银发从肩头滑下来,落在她手边。
宇文澈的视线跟过去,停了一瞬便移开,过了片刻,却又不自觉落了回去。
她今日只穿了一件寻常的月白长裙,腰间没有多少装饰,低头写字时衣袖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手腕。
很白。
宇文澈忽然把书翻了一页。
动静大得白卿霜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页同世子有仇?”
“没有。”
“那翻这么重做什么?”
宇文澈没答。
白卿霜看了他两息。
又低下头。
宇文澈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他当然知道白卿霜生得好看,只是从前,这件事同他没有什么关系。如今却不知为什么,连她靠近时极淡的皂角气息都会注意到。
宇文澈越想越烦,索性站起来。
白卿霜抬头。
“走了?”
“嗯。”
“不是刚来?”
“忽然想起有事。”
“什么事?”
宇文澈顿了一下。
“……忘了。”
白卿霜:“……”
宇文澈也觉得这句话蠢得厉害,转身便走。
到了门口,身后忽然传来:
“茶不喝了?”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茶。
“不了。”
“真有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