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温恕雪追问道。
“上京。”
说完这两个字,祝悠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
温恕雪听罢先是皱起了眉,接着又露出仿佛早有预料的表情,接着问道:“可否是宋南杉那家伙硬要你去的?”
“并非。”见他并未生气,祝悠姌继续解释道,“是徒儿自愿去的。”
“大约是在年关的时候,宋南杉曾有了我父母的线索,向我提出过去上京接着调查的事。当时我很纠结,一度想要到此为止。”
“那最后怎么还是决定要去了?”
祝悠姌眼神不再躲避:“这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不仅仅是宋大人劳心费神地调查,还有衣衣以及整个祝家的人,大家都在等着他们回来。”
“既然你决意如此,为师也不能强作挽留。”温恕雪的眉毛舒展开,但放在石桌下的手却悄悄攥紧了,“何时离开?”
“尚未决定好。”祝悠姌老实答道。
“到时,我与你一道回去罢。”
“师父,我。。。。。。”祝悠姌刚想脱口而出道别的话语,却在这一刻猛地反应过来,“什么?”
祝悠姌虽然知道温恕雪是上京人,但见他这么多年没回去,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好的经历,比较排斥那里呢。
当然,如果温恕雪要去,这也是大有好处的。毕竟,她对上京一无所知。
“真的?”祝悠姌有些难以置信道。
温恕雪点点头,“顺便,这家伙也一起。”他是指韩明澈。
在祝悠姌的印象里,韩明澈一定是上京哪家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他这么一直待在江南不回去似乎也不太好。
“最后,等到了上京城,你就不必叫我师父了。”
祝悠姌紧张的情绪刚得到放松,这下心又被提到嗓子眼,“啊?”
“约定还是要好好遵守的,既然离开了这里,我就只是你在上京的朋友,而不是江南的师父。”温恕雪道。
杜府,
“这边,多余的要剪掉。”看着面前可以说是笨手笨脚的杜适,明惠生的语气渐渐严厉起来。
说到底,他来到江南,是想将此人当做手下傀儡的。只不过,当下明惠生对这个傀儡,更多的是嫉妒——
作为独生嫡长子的杜适,从生下来开始,就被寄予厚望,在家中有着独一无二的特权。而非像他这般一无所有,能抓住的机会和条件,全都要靠自己争取和打拼。
眼下,他已经失去了与黄家的合作关系,祝悠姌那边的势头也渐渐起来了,要想让明家的铺子占有一席之地,就只能依靠杜家这边了。
但偏偏杜适又是个不争不抢的。
“明兄,这下可以了吗?”杜适问他。
明惠生大致看了一眼:“不行,再剪掉些。”
杜适听从他的话,结果手上一抖,不小心把桌角的剑山碰下来,“哐当”一声,不偏不倚砸在了明惠生的脚上。
“明兄!你没事吧?”
于是第二日,杜适到城东铺子见习的时候,是推着明惠生去的。反正,明惠生自己的铺子就在他们家对面。
“就到这里吧。”明惠生吩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