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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聿安的数学笔记最终还是回到了他手里。
傅京祈第二天早上把笔记本放在他桌上,用便利贴写了一行字:“看完了,还你。”
许聿安拿起笔记本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傅京祈注意到他翻开检查了最后一页。
他一定以为她会翻开别的页。她确实想翻,但忍住了。
有些东西要留着慢慢发现,一下子全看完了,以后就没有期待了。
金文仁的调查在推进,但学校的处理速度比她想象的慢很多。
一周过去了,金文仁仍然处于“停职调查”状态,没有正式处分,没有移交司法机关,只有“等待进一步调查结果”。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让傅京祈每天都处于一种低度的焦虑中——他不在了,但他的影子还在。
每天早上走进校门的时候,她还是会下意识看一眼行政楼的窗户。
那个办公室的灯不再亮了,但窗帘还拉着,门牌上“教导主任”四个字还没摘。
金文仁不在那里了,但他的存在感像一摊干涸的血迹,怎么擦都擦不掉。
傅京祈在等。但等来的不是调查结果。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傅京祈的手机震了。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的。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电话挂断后,一条短信进来了:“傅京祈同学,我是金文仁的律师。方便的话请接电话,有几个问题想跟你核实。”傅京祈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发凉。
律师。金文仁请了律师。
他把这件事从“学校内部调查”升级到了“法律对抗”。
这意味着他不是在配合调查,是在反击。傅京祈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很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数了十下,然后拿起手机给许聿安发了条消息。
傅京祈:“金文仁的律师给我发短信了。”
许聿安秒回:“说什么?”
傅京祈把短信内容截屏发给他。
许聿安:“别接。别回。等我。”
过了大概五分钟,许聿安从最后一排走过来,把一张纸条放在她桌上。
纸条上写着:“放学别走,我去找周也。律师的事学校会处理,你不要单独跟任何外部人员接触。”
傅京祈看完纸条,点了点头。许聿安转身走了,步子很快,校服的下摆被风带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放学后,傅京祈坐在教室里等。
教室里很快空了,林栀走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她说“等人”。
林栀看了一眼最后一排许聿安的空座位,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背起书包走了。
傅京祈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窗外的天暗得比上周更早了,秋天的夜晚来得快,五点半就开始灰蒙蒙的。
她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响了。是许聿安。
“你在哪?”他问。
“教室。”
“周也说了,学校已经知道金文仁请律师的事。律师联系学生的事很严重,学校会上报教育局。你什么都不要跟律师说,如果他再联系你,截图给我。”
“好。”
“你还好吗?”
“还好。”